老乞丐悄然潜入镇外废弃义庄,点燃七盏血灯,布下聚阴大阵。他口中念咒,手中捏诀,竟将附近几座新坟掘开,拖出尸首摆成五芒星形。随后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激活阵眼。
霎时间,阴风怒号,黑雾弥漫,一道模糊身影自地底缓缓升起??竟是沈玄残魂!
“谁……唤醒我?”残魂嘶吼,声如刮骨。
“是我。”老乞丐跪伏于地,“弟子赵无咎,承您百年前遗留典籍,苦修五十载,终窥登天门槛!今借亡魂祭阵,引您归来,只求一线机缘,踏入通玄!”
沈玄残魂凝视着他,忽然狂笑:“蝼蚁也敢妄想踏天?你也配称我弟子?”
赵无咎浑身一颤,却仍坚持道:“只要能活,哪怕一日通玄,我也甘愿!”
“好,很好。”沈玄狞笑,“那我就给你??用你的命,换我一丝归来的资格!”
话音未落,残魂猛然扑出,化作黑烟钻入赵无咎天灵。后者顿时惨叫,双眼翻白,全身筋脉暴起如蛇游走,皮肤迅速干瘪老化,转瞬间便成了一个佝偻老者模样。
但他站起来了。
一步,两步,三步。
他抬起手,五指张开,登天境的气息再度降临,甚至比当初更盛几分??毕竟这是以一人之躯承载两份残缺修为的结果。
“哈哈哈!我回来了!”他仰天长啸,“谁还敢说我已死?谁还能阻我求长生?!”
回应他的,是一道剑光。
清冽、决绝、带着不容亵渎的威严。
剑光自屋檐掠下,直取咽喉。赵无咎仓促抬臂格挡,却被一剑削去整条右臂,鲜血喷涌间,他惊骇转身,只见两名年轻人并肩立于门口,一人持剑,一人握刀。
“你们……是谁?”他嘶声问。
“过路人。”周迟淡淡道,“顺手除害。”
赵无咎怒极反笑:“就凭你们?一个重伤未愈,一个武夫出身?也敢挑战登天之威?!”
他说着,左手结印,欲召铜钱护体,却发现怀中五枚山鬼花钱竟尽数碎裂,化为粉末飘散。
“不可能!”他惊恐,“这可是传承百年的护身至宝!”
“因为它们认出了真正的主人。”白溪冷声道,“真正的守剑人面前,邪器自毁。”
赵无咎踉跄后退,眼中终于浮现惧意。
周迟不再多言,踏步上前,剑锋斜指地面,低喝一声:“请剑。”
刹那间,天地静默。
一道无形波动自他身上扩散开来,方圆十里之内,所有佩剑同时震颤??客栈中的菜刀、猎户的腰刀、孩童玩耍的木剑模型,乃至深埋地底的锈铁片,皆发出清越龙吟。
万剑呼应。
这才是守剑人真正的力量??非个人战力滔天,而是天下万剑共尊其令!
赵无咎发出最后的哀嚎,想要逃遁,却被白溪一刀斩断退路。她手中狭刀燃起幽蓝火焰,正是冥河残息再次被激发,封锁空间,令其无法撕裂虚空逃逸。
周迟一剑穿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漫天血雨,只有一声轻响,如同枯叶落地。
赵无咎倒下了,脸上仍凝固着不甘与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