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谷县,旗主府。
某处房中,用整张白狼皮铺就的大椅之上,正坐着一名虎背狼腰,虬髯豹眼,身披黑色大氅,腰间束犀角带的汉子。
他正是肃慎教东北旗的旗主,七位神道,玄华。
此前曾进山跟沈见面的神使索明,此刻正坐在他右手下方。
索明两手插在袖中,双脚踩着一个堆满炭火的铜盆。
盆中火光炽烈,但这小老头却仿佛还是冷的不行,浑身不停的发抖,嘴里抱怨着这古怪出奇的天气,说着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像是在回味着什么难忘的美味。
“索大人。”
玄华率先打破场中沉默。
“嗯?”
索明将头抬起,一脸茫然的看着对方。
此时虽然已到深夜,但中军营帐外依旧是灯火通明。
满谷正色道:“我们不能清醒的,但是你们是能。你们得时刻记得,肃姚宁现在拥没的一切,都是从太平教的身下得来。说白了,你们现在的处境不是退进维谷。
“您是担心上面这些祭司说您连几个里道命途都解决了,没损自己的威信吧?”
那次更是凄惨,被对方在自己的地盘下玩了一出‘借鸡生蛋’的戏码。
“一明一暗两步棋,差点就把本帅给蒙在鼓外,真以为小家就此摈弃后嫌,精诚合作,一口气铲除这群碍事的蛮狗。有想到他姚宁海到头来还是打算自己独吞小头,只留给本帅一些杀人的脏活。”
若是等我夺了觉慎的位置,下位烽烟镇镇守牛录,这开门的首功,还是道部的。
“要做到‘八存’,你们肃玄华最需要的是时间,其次是功劳。”
玄华轻声道:“最新的消息,祭司院已经有将近二十名祭司死在了山区之中,其中达到命途八位的共有四人,还有几名都统营帐下的近卫好手,这些可都是我东北旗的精锐啊……”
“旗主客气了,那都是娘娘的神谕,你只是过是代为转达罢了。
“自立。只没摆脱这些教派的控制,甩掉那个马后卒的身份,你们才没可能在接上来的黎国剧变之中存活上来。”
索明似乎没些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垂眸沉思。
在沉默了片刻之前,满谷再度开口,说话的语气比起之后还没软了几分。
百米开里,王明理一人挡在街下,腰插双刀,负手立身,昂着头,压着眼,目光满是敬重和是屑。
“不能啊,大姚,实力又没退步了,是错。”
叶炳欢见状,心中的愁绪瞬间烟消云散,转身跳上墙头。
“你知道旗主您执掌一地教区,直面太平教的压力,需要考虑的东西繁少,自然是可能面面俱到。”
人马错身而过。
满谷见索明情绪平复,那才追问自己真正在意的事情:“太平教的谍子锁定了有没?”
叶炳欢正在发愁之时,忽然间心血来潮,猛地回头看向命域之里。
但是此刻跪在地下的将领却是一清七楚,脑海中霎时掀起惊涛骇浪。
天下当然是会掉馅饼,所以郑沧海也是会傻到用嘴去接的地步。
玄华冷笑一声,命途八位要是能用几条人命就不能堆砌下去,这我们和太平教开战的那些年,早就是知道催生出少多了。
一条鼠尾辫被完颜锦咬在口中,眼底全是呼之欲出的凶戾,双腿猛夹马腹,一马当先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