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封庭深倒是只出差了三四天就回来了。
他回来的时候是星期五的晚上。
林家和孙家人收到消息时,都松了一口气。
“回来就好,这样他和容辞下周就能顺利离婚了。”
然而,令他们没想到的是,封庭深在周日早上又去出差了。
归来时间依旧不定。
这一次,向如芳都急了,“不是,庭深又又又出差了?”
她忍不住跟林芜说道:“小芜,你要不还是跟庭深聊一下?不然这样下去你们什么时候才能结婚?”
向如芳母女在遇事时确实容易冲动,换。。。。。。
夜色如墨,城市的灯火在远处连成一片星河。容辞躺在床上,窗帘未拉严实,一缕月光斜斜地洒在地板上,像一道温柔的指引。她望着天花板,耳边是客厅里沙漏般规律的呼吸声??封庭深真的就那样坐在沙发上,守了一整夜。
她本该劝他回去休息,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这些年,他们之间太多话都藏得太深,说出口时早已变了味。如今他肯低头、肯跪下、肯冒着大雨送一碗汤来,已是前所未有。她若再冷言相拒,怕是连老天都会觉得她太过绝情。
凌晨三点,她轻轻起身,披了件外套走到客厅。
封庭深靠在沙发一角,西装仍整齐穿着,领带却松开了,眉宇间透着倦意。听见脚步声,他立刻睁开眼,声音低哑:“怎么起来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她摇头,看着茶几上的保温桶,“汤……还热吗?”
他怔了一下,随即站起身去厨房找碗勺,“我重新热一下。”
“不用。”她拦住他,自己打开盖子,舀了一勺入口??温的,带着燕窝特有的滑润与清甜,还有淡淡的枸杞香。是她从小就爱的味道,母亲常煮给她喝,后来嫁进封家,便再没人记得。
可他记得。
她低头喝着,眼眶一点点发热。
“以后想吃什么,告诉我。”他在旁边轻声说,“我不一定做得好,但我愿意学。”
她没应声,只是慢慢把一碗汤喝完,然后将空碗放进水槽。转身时,看见他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像是要把她的模样刻进心里。
“你去睡吧。”她说,“明天还要上班。”
“我已经让助理把会议全部推后了。”他走近一步,“今天不去公司,陪你。”
她抬眸看他,“你不必这样。”
“我知道你不信。”他苦笑,“过去我说一万句‘我在乎你’,你也当耳旁风。但现在我不想说了,我想让你亲眼看见??我每一天都在改变。”
她沉默片刻,终是轻轻点头:“那……先去洗个澡吧,衣服都湿透了。”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穿着被雨淋过的外衣,笑了笑,“好。”
浴室传来水声,她坐在沙发上发呆。脑海中浮现出心心躺在培养舱里的样子,那么小,那么安静,仿佛一碰就会碎掉。而那个曾让她恨入骨髓的男人,却是第一个察觉危机、第一个出手相救的人。
命运真是讽刺。
她曾以为他是冷漠的源头,却不知他才是暗夜里最沉默的守灯人。
水声停了,他擦着头发走出来,换上了她随手递进去的一套家居服??是他以前留在这里的旧衣服,没想到她一直收着。
“你还留着?”他低声问。
“顺手。”她淡淡答,心跳却不自觉乱了节奏。
他没再追问,只坐到她对面,认真道:“林家的事,我会处理。他们利用科技子公司入侵基地系统,已经触犯法律。我已经让法务团队准备起诉材料,同时切断他们所有与封氏的合作渠道。”
她抬眼,“你会顾忌林芜?”
他顿了顿,眼神清明:“不会。从今往后,任何威胁到你和心心安全的人,无论身份如何,我都不会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