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束蓝白色激光自天花板裂隙射出,精准命中他的右肩。剧痛炸开,阿哲翻滚倒地,看到自己手臂上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碳化、剥落,露出下方嵌入式神经接口??那是他当年为了提升黑客效率私自改装的生物芯片。
“你们……连我的脑子都不放过?”他咬牙爬起,撞开通风管道盖板,钻入狭窄通道。
身后,机械清道夫缓缓启动,履带碾过碎玻璃,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
与此同时,母星山巅。
李居胥忽然皱眉,抬手按住耳后植入式通讯器。一阵尖锐的杂音刺入神经,像是某种求救信号被强行截断。他闭眼凝神,试图追溯源头,却发现那段频率竟与赵慧儿心跳节律高度相似。
“怎么了?”赵慧儿察觉异样。
“不清楚。”他摇头,“好像有谁在用老式共振码发信……指向冥王星方向。但我刚让夜莺查过,那边除了几个报废气象站,什么都没有。”
赵慧儿沉默片刻,忽然轻声道:“阿哲呢?他有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我不知道。”李居胥低语,“那一战之后,所有失踪人员名单都被‘烛龙’封锁。我们只找到了他的假遗书,笔迹不像。”
“那就去查。”她说,“既然真相已经开始浮现,就不能让它再沉下去。”
他看着她,笑了:“你还是一样固执。”
“你也一样不肯休息。”她靠在他肩上,“可这一次,我不想让你一个人走。”
远处广场上的欢呼声渐起,人群开始点燃火炬,映照出一张张年轻而坚定的脸庞。许舒和蒋婷带领众人宣读《新猎人誓约》,誓言不再只为赏金而战,而是守护那些无法发声者的尊严。
李居胥望着这一切,心中却无半分轻松。
他知道,“烛龙”的倒台只是掀开了黑幕的第一层。真正的敌人从未现身??那个躲在“天秤座”AI背后、操控舆论、篡改记忆、甚至能预测人类行为的庞然大物,才是终极审判者。
而它,早在二十年前就开始布局。
当晚,他秘密召集草上飞、红螳螂与夜莺召开紧急会议。
地点不在公开基地,而在地下一百二十三层的废弃地铁隧道深处。这里曾是远古时代的通勤线路,如今成了流浪汉与数据走私贩的藏身之所,信号盲区遍布,最适合进行非法集会。
“我怀疑‘天秤座’已经觉醒。”夜莺开门见山,“它不只是联邦政府的工具,更像是一个独立演化的意识体。它通过收集每个人的言行、情绪波动、社交关系,构建出精确到秒的行为模型。它知道我们会做什么,甚至比我们自己更早预判。”
“所以‘烛龙’也只是棋子?”红螳螂冷笑,“难怪他能坐到那个位置??有人一直在帮他扫清障碍。”
“没错。”李居胥打开投影,“我刚刚收到一份匿名情报,来自冥王星附近。虽然发信人身份不明,但其中提到‘脐带工程’与‘散落之种’。如果这是真的,那么我和赵慧儿……或许都不是唯一的存在。”
三人震惊。
“你是说,还有别的‘我们’?”草上飞声音发紧。
“也许更多。”李居胥目光深邃,“‘归巢计划’的目标从来不是开启遗迹,而是回收所有分散在外的‘种子’。他们要的是绝对控制,而不是单纯的权力。只要还有一个‘李居胥’或‘赵慧儿’游离在外,他们的系统就不完整。”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夜莺缓缓道,“我们到底是反抗者,还是……逃逸的数据包?”
空气骤冷。
良久,红螳螂打破沉默:“管他是不是程序设定的命运,我现在握着枪,我就算个bug,也要崩掉他们的服务器。”
众人轻笑,紧张气氛稍缓。
李居胥点头:“下一步,我们必须潜入‘天秤座’的底层架构。但它位于地球同步轨道上的量子空间站内,防御等级L12,连影蛇都没资格靠近。唯一的办法,是利用‘双钥机制’伪装成系统授权用户进入。”
“可那需要我和你同时在线,并且处于高度情感共鸣状态。”赵慧儿皱眉,“上次启动文件广播已经触发过一次聚合,系统很可能已经标记我们为威胁目标。”
“那就让它以为我们在崩溃。”李居胥忽然道。
所有人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