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有充分的灵活性。
这主要体现在遇弱则强,遇强则弱方面。
如果面对的是筑基修士,他会毫不犹豫的重拳出击;如果面对的是同阶修士,他会谨慎对待;如果面对的是高阶修士,他则会直接跑路。
。。。
夜昙古城的废墟之上,铁剑断裂后的三枚碎片已沉入三人胸口,如同种子落入冻土,无声无息地扎下根须。他们没有痛感,也没有狂喜,只觉得体内某处空荡已久的地方,忽然被一种温热而沉重的东西填满??那不是力量,而是记忆,是意志,是无数个“我”叠加成“我们”的共鸣。
三人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风穿过祭坛残破的石柱,发出低沉的呜咽,像是在吟诵一首无人听懂的安魂曲。天空阴沉,云层厚重如铅,却始终不下雨。仿佛连天都在屏息,等待某种更深层的转变完成。
计书辰拄着拐杖,缓缓走到女孩面前。她叫苏萤,是那个曾在河边洗衣时突然复述《抗争纪》第一章的女童,如今已成长为一名面容清秀、眼神坚定的少女。她的指尖还残留着触碰铁剑时的灼热感。
“你听见了什么?”计书辰问,声音沙哑得像枯叶摩擦地面。
苏萤闭眼,轻声道:“我看见……一位女子坐在钟下,手指一根根崩裂,血滴落在青铜上。她不停地说:‘再响一次,再响一次……’可钟声已经没了,只剩下回音,在虚空里打转。”
计书辰点头。那是林清瑶最后一次敲钟的画面,第九声未成,便已被系统反噬切断神识。但她留下的意志并未消散,而是化作一道“情念波”,藏匿于天地规则缝隙之中,等待被唤醒。
他又转向少年??陈烬,采药跌落悬崖后识海炸裂之人。他双目微红,额角青筋跳动,似仍在承受信息洪流的冲击。
“你呢?”
陈烬咬牙,嗓音嘶哑:“我看见……七个人,一个接一个倒下。他们死的方式不同,但最后的眼神都一样??不是恨,不是悔,是**期待**。他们在看我,就像……就像等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计书辰沉默片刻,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因为他们本就是为你而活。”
第三位是个哑巴少年,名叫阿骨,自幼失语,靠手势与人交流。他手中紧握那截旧剑穗,是从北冥冰原一座倒塌的英灵碑下挖出的遗物。此刻,他的眼睛泛着奇异的银光,像是有星辰在瞳孔深处旋转。
燕归客走近他,低声道:“你没说话,但我听见了。”
阿骨抬头,目光如刀。
燕归客继续道:“你说:‘这条路太长了,背负的人太多,我不想走。’”
阿骨猛地摇头,双手快速比划:【我不怕累,我怕记不住。】
“记不住?”燕归客冷笑,“那就刻进骨头里。疼的时候,自然就记得了。”
计书辰轻叹:“你们三人,一个是记忆的容器,一个是意志的继承者,一个是沉默的见证人。你们不完美,也不强大,但这正是他选择你们的原因。”
“李平……真的存在过吗?”苏萤忽然问。
“典籍无载,画像无存,连魂灯都不曾燃起。”计书辰望着祭坛中央那截断剑残根,“但他留下了一句话,七个名字,和一场持续三百二十七年的梦。只要这梦还在传,他就活着。”
“可我们该做什么?”陈烬握紧拳头,“系统已经崩溃,轮回已断,高维监察失效……世界已经自由了。”
“自由?”燕归客嗤笑一声,抬手指向南方,“你去看看那些新建的‘新道盟’,打着‘秩序重建’的旗号,用‘天赋评级’决定谁可修行;你去看看西洲学宫,将‘心境纯净度’纳入飞升考核,实则排除异己;你再去看看皇城脚下,那些自称‘天启使者’的家伙,说他们接收到了‘更高意志’的启示,要建立新的神权统治。”
他顿了顿,声音冷如霜雪:
“枷锁从来不会消失,它只会换皮囊。今天它们叫‘法规’,明天叫‘传统’,后天叫‘为了你好’。你以为赢了,其实只是敌人换了战场。”
苏萤怔住:“所以……我们要战斗?”
“不必。”计书辰摇头,“你们只需**存在**。只要你们还记得那句话,只要你们仍愿意为弱者开口,为真相发声,为不公怒吼,新的牢笼就永远无法真正合拢。”
“因为光一旦照进来,黑暗就再也装不了屋子。”
三人默然。
良久,阿骨缓缓跪下,将那截旧剑穗放在祭坛之上。紧接着,苏萤取出一枚铜铃??那是她在梦中见到林清瑶时,对方亲手交给她的信物;陈烬则拔出腰间短刀,在掌心划下一痕,任鲜血滴落于地。
三滴血渗入泥土,瞬间蔓延成一片暗红色纹路,勾勒出古老符文的轮廓。大地震颤,一道幽蓝光芒自地底升起,凝成半透明卷轴,悬浮空中。
【《抗争纪》副本激活】
【传承者名录更新】
【外挂系统子模块解封:共生意志链×3】
【任务发布:守护记忆火种,直至第八代觉醒】
光芒散去,卷轴化作三道流光,分别没入三人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