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末,中考。
考点有三个,都在市里,两所中学一所小学。
班里大约一半同学的考点都在体育场旁边那所小学,丁絮已经很熟悉。
他甚至想了一下这次会不会再遇到温随,不过这时间,人家都高考完了,估计会出去旅旅游。
简轻言提前买了一塑料袋的冰凉贴分发给所有人。他们俩都是南方人,在湿热环境里待了二十多年,打死过的蟑螂估计有三位数,不过来东北这么一冻,再这么一晒,抗高温能力就不怎么好了。
尤其是丁絮,来东北不到一年,刚有点习惯这里的寒冷,又猝不及防地步入仲夏,热得他犯迷糊。
“别紧张,中考题一般都会比模拟考简单,像平时一样答就行。”丁絮安抚着心存担忧的同学。
简轻言觉得他这时候肯定是把所有的温柔劲儿用上来了,平时在讲台上冰着一张脸,现在却在阳光下露出一个温温和和的笑容,语气也软了许多,刻意哄着他们。
这让他想起来曾经刷到的很多短视频,内容非常统一。
模拟考的时候,老师不断强调你们要认真对待这次考试,当成高考去考。
正式高考的时候,老师:不要紧张,当成平时考试哈。
丁絮最后摸了一下张语阑的脑袋,又拍拍他的肩膀:“体考都满分了,中考还怕什么,去吧。”
任召为首的几个教初二的老师也过来凑热闹,这两天初一初二的学生都放假,不少老师都借着难得的清闲回家休息,也就她们几个跟着过来。
她们带了个伸缩遮阳棚,上面还有真心黄桃罐头的logo,布料是很深的红色,遮阳效果很好。
上回体育中考的时候,没有人带遮阳棚和遮阳伞,丁絮硬生生在体育场门口晒了很长时间,人都要融化了。
这回带了遮阳棚,他也坐不安稳,总是从塑料凳子上站起来,莫名其妙地在棚内转一圈,再坐回去,像板凳烫屁股。
“丁老师。”简轻言看着他的神情,知道他在担心里面的学生,出声安抚,“不用担心他们,你经常念叨的那几个知识点我都会背了。”
“出师表。”丁絮没回头看他,依旧紧盯着学校门口,“来简同学你背一遍。”
简轻言忍着笑:“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任召坐在旁边翘着二郎腿玩手机,听到两人对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无声地乐个不停,举起手机给他俩录了个视频。
听简轻言流利地背完一遍之后,丁絮轻轻吐了口气,脸上神情放松几分:“简律背得这么熟,那群小孩儿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最后冲刺阶段,丁絮花了大把时间给他们复习初中三年的古诗词和文言文,争取把课内的分数都抓住。
有那么几天,丁絮做梦都在考古诗词,结果班里学习最好的小姑娘都不会背,硬生生把他给气醒了。
这种剧情对于老师来说就是噩梦,丁絮脑袋上都出了一层薄汗,困意也被吓得所剩无几。
三点半,天已经微亮,能看清睡在身边的简轻言。
他的睡衣薄得仿佛纱制,能隐隐看到小腹,以及上面还没有褪去的泛红牙印。
哪怕对于情事已经习以为常,看到自己的杰作时,丁絮还是没来由一阵难为情,干脆转了个身,背对着简轻言。
他们之间靠得很近,简轻言洗完澡之后的身体会很热,将沐浴露的香味扩散得更加明显。
丁絮听着他浅浅的呼吸声,没忍住又转过去,手从脸颊一路碰到锁骨下。
其实这个部位是他比较喜欢留痕的,不过入夏之后,简轻言总是穿宽松的短袖,只好临时改咬小腹。
不止如此,情至深处的时候他总习惯抓简轻言的手臂,对方就低声笑,哑声说:“丁老师,别抓。”
丁絮脑中一片茫然,只感觉到他说话间带出的滚烫气流喷进耳朵里,又湿又热,身体便宣泄出来。
好几次,丁絮都是这么被哄出来的。结束之后简轻言会笑他,阈值怎么这么低,后来再做的时候,他很喜欢刻意去控制丁絮的节奏,弄得他每次都累得不行。
丁絮暗暗下定决心,等回了南方,必须要把简轻言的锁骨咬得没个半年都好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