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眼看妖怪要走,那户人家急了。
情急之下,女人也没多想,喊道:“孙长老,妖怪已经引出来了,你快动手啊!”
众村民一听,都看了过来。
虎先锋在空中也是一惊。
悟空看向那女人,他。。。
风卷残雪,掠过高原湖畔,将最后一片纸灯推向远方。那灯火在水波中轻轻摇曳,仿佛不舍离岸,又似在等待什么人追上来。悟空没有回头,只是将包袱紧了紧,系在肩头。草猴与木雕相碰,发出细微的响动,像是两个孩子在低语告别。
白龙马踏着融雪后的湿泥前行,蹄下溅起的不是水花,而是大地苏醒的气息。八戒躺在雪橇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渐高的天穹:“我说师兄,咱们这一路,救的不单是人命,倒像是把‘人心’这东西重新种回了人间。”
沙僧牵缰缓行,轻声道:“人心本未死,只是太久没人去点火。”
他们穿行于山脊之间,进入一片广袤草原。此处地势开阔,野草初生,远处牛羊成群,牧歌随风飘来。然而行不多时,忽见前方烟尘滚滚,数十骑快马疾驰而来,旌旗猎猎,马上之人皆披铁甲,手持长矛,面覆黑巾,杀气腾腾。
“不好!”沙僧警觉,“这是官军追捕流民的阵仗。”
话音未落,马队已至近前,为首将领勒马横枪,厉声喝道:“尔等何人?竟敢擅闯禁地!”
悟空上前一步,合掌道:“贫僧师徒西行路过,不知此地有何禁忌。”
那将领冷笑:“凡携书卷、传异言者,皆为乱党!交出行李,束手就擒!”
八戒怒极反笑:“我们救人都救出罪来了?”
他正欲发作,却被悟空抬手制止。
悟空静静看着那将领,忽然问:“你们抓的,可是讲《民本策》的人?”
将领一怔,随即冷哼:“妖言惑众之徒,妄图动摇国本,人人得而诛之!”
“原来如此。”悟空点头,“那你可知,你们口中‘妖言’里写的,是百姓如何活命?”
他缓缓打开包袱,取出那卷竹简,高举于空:“这书中说,赋税不可重于收成三成,否则民必逃;说水渠当由乡老共管,不可独占;说疫病需公开药方,不得藏私牟利……这些,哪一句是要造反?”
四周骑兵一时沉默。有人低头避开目光,有人握紧了枪杆却不再前逼。
那将领怒吼:“住口!此等邪说,岂容你在此蛊惑军心!”
正要下令围攻,忽听后方传来一声清越钟响??铛!
众人回首,只见草原深处升起一座土台,台上立着一人,布衣赤足,手执铜铃。其身后,数百名农夫、牧人、妇孺列队而立,手中各持一册莲纹封面之书,齐声诵读:
>“田有主而不霸,水有源而共享;
>官为民役,非民为官奴;
>知识如光,不当锁于高阁,应照破暗夜千家万户。”
声音如潮,席卷原野。骑兵阵中已有数人悄然放下长矛。
将领脸色铁青,怒喝:“放箭!射杀煽乱之徒!”
可弓弦未张,白龙马忽然嘶鸣一声,腾空跃起,竟化作一道银光直冲云霄。刹那间,天象骤变,乌云聚拢,雷声隐隐,却无雨落,唯有一道清辉自云端洒下,笼罩那土台之上。
悟空立于光影之中,不怒不威,朗声道:“我从未自称神佛,也不曾立教称祖。但我今日要说一句真话??**天下之道,不在庙堂之高,而在田野之间;不在律令之严,而在人心之明。**”
他指向那些捧书之人:“他们读的不是叛经逆典,是活命的道理。你们若真忠于朝廷,便该问问自己:究竟是谁让百姓走投无路,才不得不求这一纸良策?”
风起,卷动书页翻飞如蝶。
那将领终于动摇,手中长枪微微下垂。
就在此时,一名老卒忽然出列,摘下头盔,跪倒在地:“将军……我娘昨日饿死家中,临终前念叨的就是这本书里写的‘冬赈条例’。她说,若有官府照此行事,她就不会冻饿而亡……”
话未说完,已是泣不成声。
紧接着,第二人、第三人相继下马跪拜。
最终,整支队伍除将领外,尽数伏地。
那将领孤身立马,四顾无人响应,终于颓然掷枪于地,仰天长叹:“罢了……我奉命行事,可这命,到底是谁的命?”
风波平息,百姓涌上前来,围住悟空三人,涕泪交加。一位盲眼老妪被人搀扶着走近,颤巍巍伸手触摸悟空的脸颊:“听说你是个猴子……可你的体温,和我们一样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