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江阴侯、靖海侯二位侯爷前来。”
武英殿内有太监出声禀告。
“让他们进来吧。”
朱元璋闻言没有任何迟疑,立刻便让他二人前来相见。
对此,他可以说是期盼已久,一刻都不想多等。。。
夜色如墨,笼罩着皇城内外。花间小筑的灯火却仍未熄灭,窗纸上映出几道人影交错,低声细语不断。李成盘膝坐在案前,手中执笔未落,目光沉静地望着面前摊开的地图??那张由赵德昭、家润娘与赵构三人合力绘制、又被他亲自勾勒修正的倭国藏宝图。图上金矿银脉如血脉般蜿蜒分布,仿佛整座岛屿都在吐纳财富。
“先生。”赵德昭轻声开口,“此图既已完备,是否该着手安排后续?”
李成缓缓抬眼,眸光深邃似能穿透时光:“不急。真正的宝藏,并非金银,而是时机。”
赵德昭一怔,随即若有所思。他知道李先生所言向来不止于表面。果然,李成继续道:“你可曾想过,为何我偏偏在此时将这图交予你们?又为何要在赵光义亲口说出‘我能带人穿越百年’之后,才让这光幕再现?”
屋外风动竹响,似有低语回应。赵德昭心头微震:“先生是说……这一切皆在布局之中?”
“不错。”李成轻轻抚过地图一角,“历史如棋局,每一步都牵连万千变数。而今我们所处之时,正是大宋由弱转强的关键节点。北汉未平,辽国虎视,南方诸国尚存割据之心。若贸然开启海外征伐,朝野必生动荡。唯有待中原一统,根基稳固,方可徐徐图之。”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更何况……真正要防的,不是外敌,而是内患。”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脚步声,轻而稳,却是朱标来了。他推门而入,面色凝重,手中握着一封密信。
“父皇刚刚召见我。”朱标坐下,将信置于案上,“吴祯、胡惟联名上书,请废市舶司,行海禁。”
李成冷笑一声:“终于动手了。”
赵德昭皱眉:“他们怎敢如此?元朝市舶司年入三千万贯以上,我大明若效仿之,岂非财源滚滚?如今却要自断臂膀?”
“正因为财源滚滚,所以更要断。”李成目光如刀,“你以为他们是为国计民生?错了。他们是怕别人分权,怕新势力崛起威胁其地位。市舶司一旦复兴,必然催生新的官僚体系、新的军事力量??比如水师。而这,正是他们无法容忍的。”
朱标点头:“我也这般想。可父皇……似乎已有动摇之意。”
“动摇?”李成冷哼,“朱元璋岂是轻易动摇之人?他只是在等一个理由,一个可以彻底清算旧账的理由。”
三人默然。良久,赵德昭问:“那我们当如何应对?”
李成闭目片刻,再睁眼时,已有决断:“传令下去,秘密联络巢湖水师残部,尤其是俞通源。告诉他,太子愿与其合作,共谋海上大业。同时,暗中派遣细作潜入崇明岛,查清备倭水师实情,特别是其中陈友定、方国珍旧部的分布与忠诚度。”
朱标记下,又问:“若市舶司真被废除呢?”
“那就让它废。”李成淡淡道,“但必须是在我们掌控节奏的前提下。记住,真正的权力,不在朝廷诏令,而在谁能控制资源流动。只要我们能在民间建立起隐秘的海上贸易网,哪怕朝廷下令封海,也挡不住白银滚滚而来。”
赵德昭听得心神俱震。他忽然明白,李先生所图者远不止一场战争、一次改革,而是一场悄然重塑天下格局的变革。
就在这时,窗外忽有黑影一闪。李成眼神一凛,低喝:“谁!”
那人并未逃走,反而推门而入,竟是耶律贤。他脸色苍白,气息微喘,显然一路疾行而来。
“出事了。”耶律贤声音沙哑,“晋阳传来消息,刘继元已于三日前驾崩,其子刘继愿即位,但实权掌握在其叔刘继业手中。更糟的是,辽国萧燕燕遣使至北汉,密约结盟,共抗大宋。”
赵德昭猛地站起:“不可能!历史上北汉灭亡在即,怎会突然与辽国结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