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二人明爭暗斗,两股魔力当空廝对,阴风倒卷。可怜那千百摄魂怪,夹在中间,失了主张,真箇是进退两难。
方才飘向哈利,又被艾克斯蒂斯扯回;刚转向艾克斯蒂斯,復被哈利气息引动。只在那半空里晃晃荡盪,浑似没了根的蓬草。
这般僵持好片刻,终究是那艾克斯蒂斯仗著手里魔杖,魔力传输更是通畅无阻,渐渐压过一头,將大半摄魂怪牢笼住。
哈利全凭自身根基硬抗,终是差了一筹,最终愿聚於他身后的,只得数十之数。
那艾克斯蒂斯斜眼將他打量,不由轻蔑道:“一条人脊骨,几十只摄魂怪,这就是你跟我抗衡的勇气来源吗?”
哈利闻言冷笑,“贼杀才猖狂鸟甚!若教洒家的魔杖,戒刀任一件在手,早將你这泼贼杀翻在地,那里容你在此囂张!”
“啊~这话有点耳熟……”艾克斯蒂斯面上忽的扯起个似笑非笑的阴冷神色,“我当年被逐出波特家的时候也说过这种话。”
话音未落,他陡然將魔杖一抖,好一道惨绿妖光直射哈利心窍。
那千百摄魂怪亦得了號令,登时如黑云压城,呜咽著朝哈利扑来。
这疤面郎前后去路俱被封锁,真箇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不由暗咬钢牙,心中骂道:
直娘贼!今日端的撞了太岁,半件趁手兵器也无,遭了这廝的算计!
须知他有人脊符籙剑在手,周遭更有百十个食死徒的尸骸可作后备,若只对付这艾克斯蒂斯一个,原也进退自如。
叵耐那漫天摄魂怪乃不死不灭的邪物,偏生他此刻又召不出守护神来,端的是: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眼见得千百摄魂怪乌泱泱扑来,哈利急將手一挥,喝声“去”,那几十只听令於他的摄魂怪亦迎上前去抵挡。
趁此空隙,哈利纵身后跃十数步,避在眾怪之后。
再將符剑一指,地上那些个食死徒的烂肉碎骨竟纷纷浮起,捏合在一处,顷刻间搭成个三尺高的血肉祭台。
哈利更不迟疑,跃上祭台盘膝而坐,一手掐诀,一手执符剑向天,朗声念咒。
“五帝五龙,降光行风。”
“广布润泽,辅佐雷公!”
咒方出口,原本晨光熹微的天际陡然一沉,阴云翻涌聚合,將整座阿兹卡班古堡笼罩得严严实实。
云层中雷光隱现,轰隆隆震天响,端的威势惊人。
艾克斯蒂斯抬眼见天象异变,却不畏惧,只嗤笑道:“这就是你最后的挣扎?”
哈利不语,自顾自將毒掌逼天,只见好一道毒气直贯云心去去。
但见那团阴云翻腾如沸,顷刻化作泼墨也似。
稀疏雨滴更凝作万千黑线,簌簌落下。但听得噼啪声不绝於耳,石地上被蚀出无数孔洞,仿佛火溅雪。
艾克斯蒂斯见状脸色骤变,急撤了攻向哈利的咒,將魔杖望空一指,喝道:
“烟消云散!”
好一道银光自杖尖喷涌,撞入毒云轰然炸响。岂料那毒云散不过一息,復又聚拢如初,反较先前更浓三分。
艾克斯蒂斯见破法不成,更不迟疑,把魔杖望地下一顿,又喝道:
“遁无踪跡!”
这地应声裂一道缝隙来,艾克斯蒂斯身形一缩,便没入土中不见了。
唯那地缝如游蛇般,疾速朝哈利脚下袭去。
四下里毒雨倾泻,那些个食死徒遭这毒水浇淋,登时皮肉焦烂,黑烟四起,哀嚎之声不绝於野,端的惨不忍睹。
摄魂怪虽是不死不灭,教这毒浸透了,也个个痛苦呻吟。
哈利端坐於祭台上岿然不动,仍是盘膝掐诀,掌中符剑遥指,口中咒语不绝。
他双目如电,紧锁地下那道潜行轨跡,驱策漫天毒雨直往地缝里倒灌进去。
那艾克斯蒂斯在地底,初时还能左右衝突,试图逼近。奈何其身不过一人大小,怎敌这遮天蔽日的百顷毒云?
但见哈利將诀一变,毒雨便似得了號令,自四方合围,將那艾克斯蒂斯封得铁桶也似。真箇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