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台切光忠静静地立在一旁,垂眸沉思。他的指尖在无意识地摩挲刀鞘,眼底透露出复杂的情绪。
“那刚才自称是主人的弟弟的那位,”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慎重与迟疑,“该不会是……真田幸村吧?”
可惜现在身边没有泛尘或是大千鸟十文字枪能够帮忙确认他的身份。
“这些名字你们都认识吗?”夜子好奇地问。
烛台切回过神来,轻轻颔首,“这些都是足以影响历史的大人物,”他说道,“其中有不少,是我们……又或是我们同伴的原主。”
夜子微微怔住,脑海中闪过那些人的样貌。
原来他们都曾是刀剑们的主人,那么……
“那他们被召唤来这里,”她皱起眉,“会不会引起什么问题?”
药研藤四郎一直沉默地听着,这时终于开口。
“恐怕会严重改变历史的走向。”他说,“如果他们留在这里太久,可能造成我们原本世界的巨大崩坏。”
“我们得想办法,让他们回到他们原本的世界。”烛台切接道,“否则,无论是这里,还是他们的过去,都可能会被扭曲。”
夜子垂下眼帘。
只有怀剑知道真相。
如果她能亲口问它,或许就能了解这一切的缘由。可惜怀剑并不在她身边,撇去在昏迷时与怀剑里封印的小鬼见面,她最后一次见到它是在父亲的寝室。
她轻轻抿唇。
看来只能之后找个机会去确认了。
药研注意到她神情中那一丝倦意,轻轻叹了口气。
“大将,先休息一下吧。”他的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辩驳的坚定,“这些事情恐怕一时半会儿是解决不了了,大将可要养好精神,才方便之后行动。”
夜子微微摇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已经休息够了。”
如果昏迷也算休息的话……?
虽然与怀剑见面的那种休息不过是无梦的深渊,醒来时身体或许恢复了些许力气,心却像被碾过一样沉重。
“但是一时间要消化这么多信息,也会很累吧。”药研的声音低沉稳重,像在哄一个不肯睡的小孩,“我们会守护大将的,大将就安心地睡吧。”
烛台切光忠也点了点头,神情温柔,“是啊,主人,我们会保护你的。”
夜子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知道他们是为她好,也知道自己确实已经撑得太久了。
于是她默默起身,褪下外衣,钻进被褥。被褥的温度还带着一点余温,柔软得让她几乎有些恍惚。
难道这一切都是她的梦吗?
虽然城还未被攻陷、还见到了自己刀剑化作的付丧神,但至亲之人都被替代、鬼也在城外虎视眈眈……这究竟算是美梦还是噩梦呢?
烛台切替她掖好被角,动作一如既往地温和克制。药研则吹熄烛火,房间陷入了昏暗之中。
夜子闭上眼,听着两人的脚步声退到门边。疲惫终于在此刻如潮水般涌来,将她完全吞没。
或许她确实该休息了。
希望明天……会是美好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