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个无名之地。”药研沉稳地回应。
“无名之地……”风魔小太郎挑眉,重复了他的字句,显然不相信他的话,转头看向座上的男人,“信长大人怎么看呢?”
“无名之地,却出现了这样的英杰。”信长轻笑出声,“当真有趣极了。”
见对方似乎接受了他们明显的谎言,风魔小太郎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再次消失在阴影里,但夜子知道他并没有离开这个房间。
信长目光扫过药研等人,“其他人又叫什么名字呢?”
药研退到一旁,其他人自然接上。
“我是烛台切光忠。”烛台切微微躬身。
信长挑眉,似乎在等下一个人的自我介绍。
“宗三左文字。”宗三报出名字时微微低眼,像是怕与信长直视太久会暴露什么。
信长依旧无甚反应,只是轻嗯了一声。
直到第三道声音响起——
“……压切长谷部。”长谷部在说出名字的一瞬间,整个人明显僵硬了一下。
这一回,信长终于有了动作。他抬起头,像是被真正吸引到注意力般,认真地打量着长谷部。
长谷部的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心略微冒汗,指尖隐隐发麻。
他的名字源于眼前这个男人的残暴。织田信长因为无法原谅茶坊主的过错,用打刀将对方藏身的棚子一刀压切,并以此作为纪念命名了他。
他忍不住想到:“他会怎么评价?会觉得这是个奇怪的名字?”
各种胡思乱想像乱刀般在脑中横砍直撞。
就在他做好心里准备要被嘲弄、要被冷淡一笑、或者干脆被一句无趣带过时,信长开口了。
“真是个不错的名字,”他缓缓道,唇角甚至微微扬起,“听起来就很锋利。”
长谷部整个人都像被雷劈了一样。
他一瞬间愣住,连呼吸都忘了,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那个男人居然、竟然、意外地喜欢这个名字?
他身边的其他刀剑倒是不怎么意外,毕竟这名字可是那个男人自己取的,要是他不喜欢这个名字,反而才是怪事。
信长重新看向药研。
因为药研是第一个发言的,于是他理所当然地把药研当作这群忍者的领头者。即便药研外表看起来更年轻,他却丝毫没有轻视,反而认真得像在看一把好刀。
“我看得出你们都是不错的人才。”信长笑得像是把人心思都看穿,“但若我抢了自己女儿手下的人,未免也太不像一个父亲的作为了。”
他说到女儿和父亲这两个词时,尾音故意拉得有些长,带着明显的戏谑,话里似乎暗藏了什么她听不懂,但他自己很享受的玩笑。
“所以我便只问药研你。”信长抬手,指尖微微一挑,像在点将,“愿不愿意为我效力?”
药研微微弯身,态度恭敬得无可挑剔,“多谢信长大人垂青。但药研以侍奉公主为先,不敢有二心。”他拒绝得礼貌,却也坚定得毫无回旋的余地。
还没等信长反应,旁边的幸村就不满地跳了出来,“喂,这可是父亲大人的邀请,你也太不识好歹——”
“幸村。”信长只说了一声。
声音不重,但却让幸村立刻噤声,闷闷地收回视线,“是,父亲大人。”
信长又笑了,语气轻松得像什么都没发生,“真可惜。”但他说这句话时,脸上没半点恼怒,反而像是玩味地继续观察他们,“我能感觉到你们就像我的刀一样适合我。”
“尤其是你。”他说着,视线轻轻扫过几人,最后定在药研身上,“我相信我们会很合得来。”
那句话像是暗藏了什么深意。
药研面不改色,眼都没眨一下,“承蒙厚爱。”
信长满意地点头,随后突然把话锋转回夜子,“夜子你有个好眼光。”
她连忙行礼,“信长大人谬赞了。”但就在她抬起头的那一瞬,她的视线却猛然顿住,因为她看见对方身后正站着一个少年。
紫发紫瞳的少年像背后灵一样静静地站在那里,她竟没意识到他究竟站在那里多久了。他看向她,再看向刀剑们,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隐隐透着无机质的气息。
她倒吸一口气,刀剑们也看见了他,并且神情诡异、甚至微微激动。烛台切微微睁大眼,宗三手指轻颤,长谷部更是下意识挺直了背。
可是,除了他们意外其他人都毫无反应,仿佛那里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