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研藤四郎犹豫了一瞬,但心里实在放心不下,再加上考虑到刚刚不动对自己的敌意,最终还是点头,“我去暗中保护大将。不动的事就拜托你们了。”
“放心吧。”烛台切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却显然也在努力撑住气氛,“包在我们身上。”
于是,药研藤四郎踏上另一条暗道般的走廊,背影迅速隐没在阴影里。
剩下的几人对视一眼,悄悄地在走廊上行走。他们顺着灵力残留的痕迹来到了信长的房间。
看起来,信长应该在会议结束后曾经回来房间一趟,将腰间的不动行光解下,并把它留在了房间。
烛台切推开房间的木门,眉头紧蹙地注视着上面空空如也的刀架。
原本在上面的怀剑不翼而飞。
宗三与长谷部对视一眼,那种不妙的感觉像冷水浇下。
“那里有什么吗?”长谷部沉声问道,“不动不在这里。”
“之前有一振怀剑挂在上面,”烛台切光忠凝重地说道,“就是它诱导主人许愿,让政宗大人他们来到这个世界。”
另外两人的神色也随之沉了下来,即使他们不全知内情,也明白一振能凭许愿扭转世界、召来其他世界的人物的怀剑绝对是个重大的威胁。
“怀剑自己消失了?”宗三低声道。
烛台切缓缓摇头,“不清楚。希望只是挪到了别的地方。”
但三人都知道怀剑若会移动位置,绝不是好兆头。
“怀剑之后再查。”长谷部率先冷静下来,握住刀柄,“眼下最紧要的是不动。再拖下去,他的意识会比我们预想的更快消散。”
烛台切的目光向走廊深处望去,“我们分头找,但千万小心。”毕竟方才不动对药研的敌意浓烈到连他们都能察觉得到,难保和药研一起的他们也会被不动视为敌人。
其他人都点头同意,各自行动。
长谷部的手紧按在刀上,向角落走近,始终保持戒备。忽然,一道寒光从阴影中疾掠而来,一振短刀直接刺向他的侧腹。
他迅捷用打刀横挡,然而金属碰撞声却根本没出现。
长谷部怔住了,那一振短刀也愣了一瞬,突然意识自己无法刺中。
听见动静的烛台切与宗三迅速赶来,“发生什么了?”
长谷部微微抬手,“找到不动了。”
微弱的脚步声随即在角落响起,不动行光瞳孔浑浊、目光涣散地喃喃道:“擅闯信长公的房间……不可饶恕。”
下一瞬,他抬刀直冲向刚赶来的烛台切。太刀灵敏地闪开,并迅速挥刀反击。不动的身体被刀刃完全贯穿,却没留下任何伤口。
他们终于意识到不动的意识与身体已经消散到连付丧神都无法触碰。
长谷部的手紧紧攥拳,指节泛白,声音第一次显露出压不住的颤意,“你还记得我们吗?”
不动行光抬起头,空洞的眼眸中毫无焦点。他胸膛微微起伏,短刀松开了些,刀尖下垂,却依旧被他死死攥着。
“你们……”他的声音轻得像被风吹散,“不应该在这里。”
他似乎认出了他们,却又像认不全,介于清醒与混沌之间。
“若我们不来这里,你就会消散了。”长谷部皱眉,低声开口,“走,我带你去找主人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