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自己好像并不抗拒这样的接触,这是好事。
他理应尽到男友的义务。
“回去吧,早餐还热着。”
“你亲手做的?”
“嗯。”他低头,撞进伽芙柔软湿润的眸子里。
“谢谢你,竹言。”她忽然很认真地说。
他却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于是握紧她的手,两个人沿着小路慢慢地往前踱步。
一直到晚上,晋竹言才向她坦白自己要离开的事。
伽芙起先只是诧异,没料到这么突然,但细想之后,便也理解了他总要回归到自己的生活当中去。
尽管不舍,两人还是在当晚非常理智地做了简短的告别。
她会在这里好好工作,等待着下一次见面。
考察已经快接近尾声,最后这段时间伽芙跟着大家在山上扎营,日子过得平静无波。
倒是谢邈,心事重重的样子,见了她也总是欲言又止。有天伽芙和他去山涧接水,趁着两人单独相处,她很直接地问他是不是有话想对自己说。
谢邈抿了抿嘴唇,似乎很艰难地出声:“你真喜欢他?”
伽芙觉得奇怪,为什么每个人都要问她这样的问题。难道她对晋竹言的心思表现得还不够明显?
“喜欢。”她毫不犹豫地再次重申。
谢邈看着她,一整个深陷进去的模样,不禁想到章女士告知他的那件事。
晋竹言,那个相当显赫的漓江晋氏。而伽芙素未谋面的联姻对象也姓晋,世家圈子拢共就这么大,让人很难不联系起来。
她似乎并不清楚他的底细,而晋竹言也从未向他们主动提起,那这样一来,岂不成了隐瞒?毕竟伽芙一直对家里安排的人选表现出反感。
可他们已经开始交往,他要是现在说出来,倒显得多事,也难免让伽芙觉得挑拨。
何况本就是他单方面的猜测。
谢邈不是不谨慎的人,纵使心里已经虬杂得像理坏了的毛线团,他最后还是没有选择开口。
出于对好友的担忧,他也只能状似无意地提点:“相处的这些天,竹言的人品我是信得过的,你们能走到一起当然很好。但要说他是个适合恋爱的人选,也未可知。伽芙,在这个过程中,我只希望你能事事以自己为重。”
谢邈的这番话,无疑是推心置腹。伽芙听了,略微有点酸麻,身边的人都是真心为她好的。
她弯了弯眼睛,“谢谢师兄,我知道的。”
“也祝福你和喜欢的人早日修成正果。”
谢邈也笑,可惜脸孔像被淋上一层蜡,紧绷着。
一无所知的人往往是最残忍的,他暗中想。
大家在山上住了几天,那些盗采分子倒是踪迹全无。伽芙和谢邈回去休整的时候,注意到当初和晋竹言躲大黑狗的那家民宿已经没了面包车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