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横的眼皮跳了好几下,“哥您说,能帮得上的我一定帮。”
乔三向他开口,于情于理,他都不能推辞。
“赌场得罪了人,对方来头大,估计得找人把我弄死,我想让你帮我走走关系。”乔三的头低着,即便这样,也能明明白白看见他脸上的沮丧与痛苦。
许横十分不可置信,原来在路上听到的话,也不过是觉得乔三会丢掉这份工作,或者最多进局子蹲几年,但现在怎么就成了要一条命。
“怎么会这么严重?”
都到这份上了,乔三没藏私,一五一十把他知道的事情原委都讲清楚了。
听他讲完一段话,许横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连回话的力气都没了。
总之,大人物要整赌场,老板提前得到消息,已经跑到国外了,把烂摊子留给赌场的管事,也就是乔三。赌场现在已经垮了,还没整上乔三,还是他托人延了几天的时间,现在就等着看能不能找中间人牵线搭桥,别真搞死他。
也就是,给他几天时间,去请人,能请到,脱一层皮,请不到,死。要不然就凑钱,凑到一个能完全解决这事的数字。
两人陷入了无可奈何的死寂中。
许横想到自己刚出来时,脾气横,远没有现在的游刃有余,得罪了好几个地头蛇,还是乔三在里面周旋,让他好过了不少。
半晌,“哥要不然您走吧。”
乔三抬头看他,目光有些失措。
逃,他并不是没有想过。一是怎么逃,二是从头开始,三是畏畏缩缩生活。
男人嘛,伸头缩头都是一刀,他是不想死,但更不想一辈子像个缩头乌龟一样生活,不死也会耗他一层皮。
许横冷静地分析:“我认识几个朋友,晚上的轮渡送你走,到了地方,找别人办个□□,先混过去这两年再说。”
“不一定能行,那个人的势力大,靠□□起家,我怕激怒了他,到时候下场更惨。”
他的担心不无道理,权势想找一个人,还是活的死的都能要,太容易了。
乔三是混得不错,但他也不是一个多有血性的一个人,不敢跟人硬刚到底,凡事,他都得选稳妥的做法。
权衡之下,许横低了头,“行哥,我去找找人,看看能不能托个话。”
“盯上你的人是谁?”
“贺家的人,早年靠黑产发家的,你去查查,仔细点就能查到。我记得你和一群富二代玩挺好的吧,你试试看能不能帮我传个话。”
至此,许横也算明白了,他的经历不是秘密,乔三专门找他,也是将很大一部分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答应下来,又多说了几句,确定了这个贺家就是他理解中的贺家,许横起身要走。
临走前,他还是忍不住,多说了一句:“哥我这边不一定能成,我先联系船,必要时候你就走。”
乔三无不可地点头。许横这算好的,很多人要搞他的人是贺家的,极力撇清关系,一点旧情都不念了,许横还帮他想退路。
他当初真没看错他。
许横又顺着原路出去,刚走到外面,手机的来电铃声就响了。
他拿出手机,是个陌生号码,但是许横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哥,喜欢我给你的惊喜吗?”
“贺山青我艹你大爷,有种你就冲我来。”和言语意思毫无二致的是许横的状态,气到身体发抖。
“哥,我在你家楼下,聊聊吧。”-
黑色的加长版车子停在路边,旁边还站着两个保镖。路过的人总是装作不经意间瞟上几眼,但碍于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不敢有丝毫的停留。
贴的都是防窥车窗膜,外面看过去就是漆黑一片。
难为他们连个个人还能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讲话,实则不然,贺山青刚刚就想来硬的,太久没见,他简直要想死许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