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闻渠容愣了下,捏着手机的手指忍不住收紧了半分,他比许横道行不知道深了多少,但也真是好久没被一个小孩弄得这么敏感了。
他无声地呼出了一口气,语气丝毫没有被冒犯的愤怒,反而更好了许多:“心情不好?”
“嗯?”许横这个回应吧,说不上来是什么意思。
闻渠容皱眉,原本还靠在沙发上的身子缓缓直了起来,另一只手的指尖在沙发扶手上不经意地轻摸着。
“要不然出来玩,帮你散散心?”他当然是对许横有意思的,还不是那种单纯玩玩就散的意思,要不然他也不至于上赶着陪了这么久,放在以前,这种在他面前拿乔的,他早就没兴趣了。
“有约了。”许横回答,引起了李瑞侧目。
闻渠容忍不住用嘴呼了声气,片刻,才克制着声调道:“那总能和我说说为什么心情不好吧?让我有个机会。”
许横神色微变,如果他没想错的话,对方可不是那么简单的意思。说起来,自从上次他俩挑明意思,闻渠容今天还是第一次联系他。
难不成是想清楚了?
“李瑞?到你了,许横接电话你愣了,怎么,你俩脑电波是共同的啊?”有人出声提醒道。
许横也朝李瑞的方向看去,眼神很平淡,完全看不出别的意思。
接收到许横的眼神,李瑞罕见有点儿慌地移开了目光,笑着骂了说话的人一句。
许横声音压低了一些,“闻渠容,你知道我什么意思吧?”
闻渠容完全没反应过来许横后半句是什么,光是前面的三个字,明明也不是许横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但隔了这么久,他的心都憋得快要爆炸了,才选了一个自认为合适的时间联系。
光是一个名字啊,他爽得头皮盖都要掀开了一样。闻渠容又想到许横说这话时的神情,淡淡的、还有股道不明的冷意,明明就在身边,但完全无法掌控的感觉,他简直要昏过去了。
即便身为一个纯正的唯物主义,他也有那么许多时刻怀疑许横是不是对他下蛊了。
“朋友。”半晌,闻渠容竭力控制颤抖的语调,身体靠在一边扶手上,微重的力道按压着太阳穴,再不尝到点儿甜头,他就要忍不住了。
“我也说过,一切以你的意愿为主。”要是这个场景摆在七八年前的闻渠容面前,这人是死也不会相信自己能卑微到这份上。
相较于他的芳心大动,许横明明该是猎物,却平静异常。他知道哪句话能钓着闻渠容,也知道哪句话能让自己明哲保身。说实话,这些人,真是给他太大困扰了。
要是闻渠容对他没这种心思的话,他可真是会很开心拥有这样一个朋友。
“今天你有约了,明天行吗?”
“再说吧。”许横半秒钟都没犹豫就挂了电话,总得给人一个突破口。他知道,闻渠容就是再好的脾气,身份摆在那里,绝对不可能允许被人甩脸。想到这里,许横通身舒畅。
又想到马上就能对付贺山青了,他就忍不住嘴角上扬。
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的李瑞却脸色不好起来,他当然没强大到能钻进一个人的脑子里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不知道该算是打了一天还是一上午,等四人走出棋牌室时,外面已到了黄昏,日头最后一丝昏黄的光徒劳地投射在地上,略显无力。
都有事,也没约着吃点东西,反而是各走一边。
李瑞站在原地看着两个朋友走远,胳膊搭上许横的肩,“我问过了,本晚上七点开始,咱们现在还能去吃点东西,你想吃啥?”
许横手指曲起,将烟灭掉,“随便吃两口,等会儿请你吃宵夜。”
剧本杀一玩可是好几个小时,脑力体力损耗都不小,他们确实得约着再吃一顿,李瑞掏出手机,“行,那边有家鸡公煲,我们去那儿。”
还在半路上,李瑞坐在后座接了个电话。
“你们到了?”
“行,我和许横也马上了,两分钟,给你们带了喝的。”
挂了电话,李瑞拍拍许横的背,“哥骑快点儿呗,就剩咱俩了。”
许横没说话,但拧动了油门,车子瞬间变快了许多,惯性作用让李瑞往后倒去,逼得他一把抓住了许横后腰处的衣服。
“我靠,哥哥好猛!”他知道许横是故意的,愣是拍了两下对方的后腰,诚心恶心人。
许横的脸隐没在头盔里,暗暗骂了句,速度稍微降下来了点儿-
红酒的醇厚香味似有形质一般氤氲绕柱,略显昏暗的灯光无法照清每一个角落。
“雾观,我想找你问问,下周的那场拍卖会你有没有兴趣?”
谢雾观不紧不慢地收回目光,淡淡地喝了口杯子里的茶,“会去看看。”他这人兴趣爱好成迷,为了讨好他,他们这群人聚会的专属场地都会备上茶叶,防止这人突然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