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烬当然答应了。
林荫道上,两人并排行走,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细长。
氛围似乎还不错,可周遭太过安静,只有夜风拂过树梢发出轻响,弄得许烬莫名又有些紧张,手心都湿润。
他光想着和温疏多待一会儿了,却没想过这种两人都不说话的尴尬时候应该怎么办,温疏会不会觉得无聊。他从没有和谁这样过。
接着又想到自己是不是表现得太积极了,明明自己对于温疏只是一个半途突然多出来的“弟弟”,其实跟他也不是很熟,甚至是个负担。自己却这样厚脸皮地一直缠着,会不会很唐突冒昧。
可是他真的喜欢温疏……
说来也很神奇,刚被接到温家的时候,他很不适应,不习惯环境,也不习惯周围的人,总觉得都离他很远。
温疏却让他第一眼就想亲近。他觉得温疏这样的人做他的哥哥,特别好。
“那个……”
半晌,许烬绞尽脑汁终于找了个话题,“哥哥平常在学生会很忙吗?”
“嗯,还行吧。”温疏侧头看他一眼,“你想进学生会吗?”
“啊?我能吗?”
“能是能,不过……”温疏停顿一下,声音里似乎藏着笑,“成绩必须达优。”
“……我、我会努力的!”许烬有些脸热,羞耻得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温疏低笑了声,忽然停住脚,不往前走了。
“哥哥怎么了?”
许烬跟着停下,疑惑回头,正见温疏向自己伸手。
他顿时有些紧张,僵着身体不敢动,感觉到自己的头发被轻轻拨动,一股奇异的、令人着迷的酥痒从尾椎骨攀升,身体好像要飘起来。
而后温疏从他头顶取了一片落叶下来,“没事,你头上有东西。”
“……哦,好。”许烬立时从刚才那种状态抽离,尴尬地轻抓了下自己的头发,“谢谢哥哥。”
“嗯。对了,我一直很想问你。”温疏说着忽然又向许烬伸出手。
“你、你说!”
刚才那种感觉很陌生,许烬本能想往后躲,又强装镇定地站住没动,直到温疏的手掌又轻落在他头顶,传来一点温热。
“你的头发很长,平常不会觉得挡视野吗?”
许烬轻轻摇头,“不会,能看清的。”
“那会不会扎到眼睛?”
温疏问着话,手指还微微嵌入对方的发丝轻揉了两下,像是在抚摸一条大型犬,从上到下。
这小子头发挺多,蓬松柔软,手感还不赖。
“是有一点,不过也还好。”
许烬乖乖站着,任由温疏揉乱自己的头发。
他似乎有点喜欢被温疏摸头,舒服得好像身体又要飘起来,眼睛不自觉半眯着。没听清温疏又说了什么,只是下意识点头“嗯”一声。
下一刻,温疏的手指轻划过他的额头,将过长的刘海往上掀开。他猝不及防与温疏四目相对,才发现对方不知何时又向他倾身,离他不到半臂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