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时候,心里杂念太多,忙点也好。
“嗒、嗒……”
弄到一半,耳机里播放的课程也恰好结束,他忽然听见寂静空旷的礼堂响起一道清晰的足音,不疾不徐,带有回响,透出一种冷静和从容。
听着这声音,许烬莫名心头狂跳,忍不住停下手上工作,起身循声望去。
果然看见温疏!
对方瞧见他,意外地轻轻挑眉,“你怎么在这里?”
“……做志愿。哥哥怎么来了?”
许烬忍不住激动,立时摘下耳机,扬起笑。可一想到先前被温疏那样忽视,心里还是有一点委屈和不满,便又强迫自己尽量表现得平静,说着举起手上的拖把示意。
“检查。”温疏环顾了一下四周,“怎么就你一个人?这样要弄到什么时候?”
“嗯……没关系的,我多花点时间就行……”
没想到,自己被排挤孤立的事实就这样从温疏嘴里说出来,许烬不由难堪地低下头,手指攥紧了拖把,将其往身后藏了藏。
温疏轻叹口气,“我帮你吧。”
“啊?”许烬猛然抬起头,连连摆手,“不、不不用!哥哥你去忙你的吧,我自己可以的!”
“没事。”
对方轻笑了声,直接上前来,夺过他手里的拖把,另一手还顺带摸了一下他的头。
“好、好吧,”被哥哥摸头,许烬立时就拒绝不了了,乖乖垂着脑袋,“谢谢哥哥。”
“嗯。”
这种地方,日常都有智能机器来维护清洁,脏不到哪里去,学生做志愿一般也就是做做样子,也就许烬这个傻孩子这样实诚。
两人分工很快完成,做完收尾工作之后,许烬一闲下来,又忍不住想到之前的事。
甚至他看到温疏这样若无其事地、像之前一样接近、帮助自己,对比之下,心里的委屈更是满到要溢出来。
他盯着温疏的背影,垂在身侧的双手攥紧成拳,犹豫一会儿还是憋不住地开口,“哥哥,你这阶段很忙吗?”
为什么都不怎么理他,天天就和那个莱恩特——
话出口,他才发觉这句好像有一点责备、不满的意思,又觉得不太合适。
还没来得及补救,温疏侧头含笑瞥了他一眼,又伸手轻揉了一下他的脑袋,“是啊,在忙着筹备霜月庆典和晚宴,怎么了?”
“没、没有……”
头顶传来温热,修长手指轻柔穿过他的发间,尾椎随即升起一股令人着迷的酥痒。许烬舒服得忍不住微眯起眼,又本能地偏过头,主动往人手里蹭。
对方又轻笑了声,“这阶段是有点忙,而且有位长辈托我多照看一下莱恩特,确实忽视你了,抱歉。”
天!哥哥竟然主动给他道歉!
许烬睁大眼,连忙疯狂摇头摆手,“没有没有没有,哥哥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肯定要优先——”
“呵。”话未说完,温疏轻笑一声打断他,“你不伤心吗?”
“什……”许烬脑子一下不转了,表情都空白,耳廓一瞬发红,继续不停疯狂摆手,有些语无伦次,“不、不会啊,怎么会呢,哥哥肯定先要忙自己的事,我知道的——”
“你不伤心,那我可要伤心了。”温疏仍轻笑着看他,还作势伸手按在自己胸口,好像真的伤心了。
“哥、哥哥!”
一瞬间,许烬仿佛听到心跳的轰鸣,像是焰火在耳边炸响。
他红着脸看温疏,眼神有些躲闪,笨拙地哄人,“其、其实也是会有一点伤心的,但是我知道哥哥肯定是在忙,不是故意这样的……”
话未说完,对方似乎憋不住,又低笑了声,“不说这个了,你会跳舞吗?喜欢跳舞吗?”
不知道哥哥为什么问起这个,许烬一下想起礼仪课时被人欺负嘲笑,甚至被害得受伤,以至于他后来都是一个人跳。他抿唇沉默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