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海蓦然回首,却见一名身穿黑色长衣,体态高大魁梧,自带一股彪悍气息与强大气场的男子踱步而来,前行的每一步都踏在了他心跳节奏上,令其莫名心悸。
“你是何方神圣?”
“茅山九叔一脉,座下弟子秦。。。
秦尧缓步从吧台后走出,神色从容,仿佛刚才那一声回应不过是寻常寒暄。他站在白素素与小青之间,背对着法海,目光却落在那枚悬于半空、金光流转的符?上。
“你……”法海瞳孔骤缩,声音微沉,“竟敢插手佛门因果?”
秦尧轻笑一声,转身面对这位自大宋穿越而来的高僧,语气淡然:“因果?你被封印八百年,是她们姐妹的因,还是你执念太深的果?若说因果,今日之局,怕是你自己种下的。”
“放肆!”法海怒喝,手中金钵猛然一震,一道金色佛光如龙卷般横扫而出,直逼秦尧面门。
然而秦尧只是轻轻抬手,那枚金符便如活物般旋转一圈,化作一道金环护在身前。佛光撞击其上,只激起层层涟漪,未伤其分毫。
“这符……不是人间之物。”法海眼中首次浮现出凝重之色。
“你说对了。”秦尧点头,“它来自更高处,非佛非道,却可镇罗汉、压天魔。你纵有八百年苦修,也未必破得了这一道符。”
酒吧内气氛凝滞,空气仿佛被无形之力压缩,连呼吸都变得艰难。小青靠在墙边,嘴角仍渗着血丝,却死死盯着场中二人,心中惊涛骇浪??她从未想过,世间竟有人能正面硬撼法海而不落下风。
白素素亦是心头剧震。她记得秦尧曾言“日后或有用你之处”,当时只当是客套话,如今看来,此人深不可测,远超她所能揣度。
“你是何人?”法海缓缓收势,目光如刀,“贫僧行走世间时,未曾听闻你这般人物。”
“我不过是个看戏的。”秦尧负手而立,“你们的恩怨,本不该由我插手。但她们已放下执念,守心修行千年,你却因一己之恨,要将她们尽数诛灭,未免太过偏执。”
“偏执?”法海冷笑,“我乃佛门弟子,斩妖除魔,天经地义!白蛇惑乱人心,违背天理,岂容苟活?”
“那你可知,她为何成妖?”秦尧反问,“因为她等一个人,等了八百年。南宋至今,朝代更迭,山河变色,可她始终未改初心。这样的爱,算不算执念?若算,那你的仇恨呢?比她多出多少?”
法海一怔,随即怒极反笑:“荒谬!妖就是妖,岂能以情恕罪?”
“好一个‘岂能以情恕罪’。”秦尧忽然上前一步,声音陡然转冷,“那你告诉我,许仙轮回百世,早已忘却前尘,她为何还要等?因为她信‘情’二字。而你呢?你信什么?你信的,不过是自己认定的‘正道’罢了。”
“住口!”法海暴喝,周身佛光暴涨,袈裟猎猎作响,“你竟敢质疑佛法正义?”
“我不质疑佛法。”秦尧平静道,“我只质疑你这个人。真正的佛法讲慈悲,渡众生离苦得乐。而你呢?你只想着镇压、消灭,连一丝回头之路都不给人留。这哪是高僧?分明是披着袈裟的魔头。”
“你??!”法海须发皆张,手中佛珠猛然一抖,十八颗金珠齐齐飞出,每一颗皆蕴含浩瀚佛力,如十八尊罗汉临世,围困秦尧四方。
刹那间,整个酒吧空间扭曲,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天花板簌簌落灰。白素素急忙拉住小青后退,两人贴墙而立,脸色苍白。
“姐姐……他撑得住吗?”小青低声问。
白素素咬唇不语,眼中却闪过一丝希冀。她不知秦尧底细,但她知道,能赐下那等金符之人,绝非池中之物。
场中,秦尧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眸中已有金光隐现。
他双手结印,口中低诵真言:
“九天真皇,元始化身,普照十方,万神归命??敕!”
话音落下,那枚金符骤然爆发出刺目金芒,竟在空中分化出九道符影,每一道皆如真实存在,环绕秦尧周身,组成一座微型星阵。
十八颗佛珠撞入其中,瞬间被禁锢,如同陷入泥沼,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这是……什么法术?”法海震惊失声。
“上清九雷伏魔阵。”秦尧淡淡道,“借天雷之势,镇一切邪祟。你虽修成罗汉果位,但魂魄残缺,根基不稳,实则外强中干。八百年囚禁,早已磨蚀了你的心性与道基。”
“胡说!”法海怒吼,强行催动法力,欲召回佛珠。
可那九道符影齐齐震动,每一道都释放出一道紫色雷霆,轰击在佛珠之上。只听连串炸响,十八颗佛珠表面竟开始出现裂痕!
“不可能!我乃得道罗汉,佛力无边,岂会败于区区符??”法海双目赤红,猛地抽出腰间禅杖,凌空一划,一道百丈金龙虚影咆哮而出,直扑秦尧!
这一击,凝聚了他八百年修为,足以劈山断江!
秦尧却不闪不避,只是轻轻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刹那间,天地寂静。
一道金色剑影自虚空浮现,仅有三寸长,却散发着令万物臣服的气息。它轻轻一颤,便化作一道流光迎向金龙。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三寸金剑只是轻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