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拙的飞信径直飞入洞府之中。
厨老展信阅览,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惊喜之色,心底自语:“没想到公子竟然在玄甲洞的小试中,斩获了头名!”
关于这一次的行动,宁拙提前交代过,言说了预期??只是想要。。。
宁拙盘坐于蒲团之上,周身气息沉凝如渊,肉身虽未动,神海却似掀起惊涛骇浪。青武郎君所灌输的真意与道理,如同洪流奔涌,冲刷着他每一寸魂魄、每一分血肉。他双目微闭,额角渗出细密汗珠,肌肉不自觉地微微震颤,仿佛正承受着千锤百炼的锻打。
然而,那痛楚并未真正降临。
相反,一种奇异的契合感自体内深处悄然滋生??就像久旱之地忽逢甘霖,干涸的河床张开怀抱,将滔天之水尽数吸纳。他的筋骨、经脉、脏腑,竟如器胚般自然承接那一道道来自远古兵戈与机关造物的法则烙印,毫无排斥之意。
“这……”青武郎君眸中湛蓝光芒骤然一盛,声音里透出难以掩饰的震动,“竟能如此顺畅?”
他本以为即便宁拙是卜算中的“有缘人”,初次承载道理加身也必会遭受重创,至少需耗费数日调养方能恢复。可眼前之人,不过半炷香时间,已将第一波炼器之道的真意彻底融合,肉身非但无损,反而隐隐泛起一层青铜般的金属光泽,宛如初成之鼎,内蕴厚重。
“再来。”宁拙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却坚定。
青武郎君略一怔,随即朗声一笑:“好!果然是你!”
话音落下,第二波真意轰然倾泻而出??这一次,乃是机关术之奥义!
刹那间,宁拙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繁复精密的机括结构:齿轮咬合、簧片弹动、符纹流转、灵力回路交错成网。一幅幅图纸在他识海中自动拼接成型,从最简单的联动机关到可御空飞行的傀儡战车,层层递进,直指大道本源。
与此同时,道理再次加注其身。
这一次,他的指尖开始自发跳动,如同被无形之力牵引,在虚空中勾画出一道道微小的符线;肩胛骨下传来细微的摩擦声,仿佛皮肉之下正生长出某种微型机关枢纽;甚至连呼吸节奏都变得规律而机械,每一次吐纳皆与某种隐秘的节拍共振。
“他在进化。”青武瞳在漱玉斋中喃喃道,“不是简单地接受传承,而是以自身为基,重构体系。”
孙灵亦察觉异常:“这般速度,已超越寻常天才十倍不止。莫非……第七天资真的觉醒了?”
所谓“第七天资”,乃是一种传说中的天赋异禀,传闻唯有上古机关宗师转世之人才可能具备。此等体质天生亲近万物构造之理,能视世间万法如零件,拆解重组,化为己用。更可怕的是,它能让修士在被动承受外力灌输时,反向汲取其中精髓,并将其转化为最适合自身的修行路径。
若宁拙真具此资,那遁甲金丹的卜算便不只是准确,而是近乎预言!
青武郎君不再犹豫,第三波真意紧随而至??兵家杀伐之道!
这一瞬,宁拙心神猛然一震,眼前幻象纷呈:千军列阵,旌旗猎猎;铁蹄踏地,山河欲裂;号角悲鸣,尸横遍野。一股肃杀之气自四面八方压迫而来,几乎令他窒息。
这不是单纯的技艺传授,而是战场意志的直接灌注!
兵家真意,讲求“势”、“谋”、“律”、“断”四大核心。宁拙虽未曾亲历大战,但此刻却被强行代入一场场旷世鏖战之中,作为统帅,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他在幻境中排兵布阵,以灵识推演战局,一次次经历胜利与失败,生死一线之间锤炼心智。
而道理加身,则更为残酷。
他的脊椎仿佛被一根无形长矛贯穿,每一节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血液沸腾,心跳加速至极限,似要挣脱躯壳的束缚;双眼微赤,眼角竟渗出血丝??这是精神与肉体双重超载的表现。
但他没有退缩。
反而咬牙挺立,任由那股兵戈之气在体内游走、沉淀、归位。
片刻后,一切归于平静。
宁拙缓缓睁开眼,目光如刀,凌厉逼人。那一瞬间,整个洞府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连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都停滞不动,仿佛畏惧这新生的锋芒。
“三道真意,尽数融合。”青武郎君凝视着他,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敬意,“炼器、机关、兵家,皆已达学级巅峰,且隐隐触及‘师级’门槛。此等进度,纵使上古奇才亦难比拟。”
宁拙起身,躬身行礼:“多谢郎君厚赐。”
他声音平稳,不见丝毫疲惫,反倒神采奕奕,宛若脱胎换骨。
青武郎君摆手:“不必谢我。你既是卜算所示之人,助你突破瓶颈,亦是我修行之一环。”
顿了顿,他又道:“接下来,吾将剥离其余五道真意??武道、阵法、符?、丹道、御器。这些皆非吾主修之路,留之反成桎梏。待全部剥离后,吾方可凝聚纯粹之道,冲击更高境界。”
宁拙闻言心头一震。
这意味着,他还将承受更多真意灌输与道理加身!
而且这一次,数量翻倍,强度更甚!
“我能承受。”他只说了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