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鬼门的这一幕,陆昭菱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里有些紧张,她的手紧紧的握住了金笔。
要不是殷云庭在旁边拦着她,陆昭菱可能就要朝着周时阅奔过去了。
周时阅站在那里没动。
此时他身上的金光很是强盛,陆昭菱也不知道皇上等人有没有看到这一幕金光,但她现在顾不上其他人的想法,她的眼睛紧紧的盯在周时阅的背上。
周时阅依然站在那里,那几个战士已经走到他面前,就在陆昭菱心提到嗓子眼的时候,突然看到那几个将士齐刷刷的朝。。。。。。
天色阴沉,云层低垂如铅,仿佛整座皇城都被罩进了一口巨大的青铜鼎中,闷得人喘不过气。陆昭菱一行人在小太监引领下疾行于宫道之间,脚步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急促而空洞的回响。戒吃手持佛珠紧随其后,口中默诵《安魂经》,以护众人神识不受阴气侵蚀;翁颂之则悄然落在队尾,袖中掐诀不断,以窥魂术扫视沿途宫墙屋檐,防备暗处潜伏的邪祟。
东宫门前,两名守卫已倒在地上,面色青紫,七窍渗出黑血,显然不是寻常病症所致。陆昭菱蹲下身,指尖轻触其中一人手腕,眉心微蹙:“精魄被抽走三成,尚有残念未散。”她闭目凝神,掌心浮现金纹符印,轻轻按在其额前。片刻后,那守卫眼皮颤动,喉间发出沙哑低语:
“……红衣……唱歌……井里爬出来……不要看他们的眼睛……”
话音未落,尸体猛然一震,嘴角溢出一条细长黑线,如虫般蠕动着钻入地面缝隙。
“是‘引魂丝’。”翁颂之冷声道,“有人用活人做媒介,将冥界怨气引入宫中。这些丝线会顺着血脉蔓延,一旦缠上心脉,便成‘阴傀’,永世不得超生。”
陆昭菱缓缓起身,目光投向东宫深处:“三皇子现在何处?”
“在寝殿内,由两位嬷嬷照看。”小太监颤抖着回答,“可……可刚才传来尖叫,说他突然发狂,把茶盏砸了,还咬伤了一个宫女……”
“不是发狂。”陆昭菱语气平静,“是他体内的蛊虫在苏醒,正与他的神志争夺躯壳。若不及时压制,不出一个时辰,他就会彻底沦为傀儡。”
她抬步欲入,却被戒吃拦住:“王妃,贫僧先行探路!此地阴气浓重,恐有埋伏。”
不等她说什么,小和尚已双手合十,脚下踏出莲花步印,一道金光自顶门升起,照亮前方十步。他刚跨过门槛,忽听“叮铃”一声脆响??檐下铜铃无风自动,紧接着,一股腥风扑面而来!
一只血淋淋的小手从梁上垂下,五指蜷曲,指甲泛绿。
“啊!”小太监惊叫一声,转身就跑,却被翁颂之一把拽回。
“别动!”老道士低喝,“那是‘童煞’幻象,你若逃,它便追;你若定,它便退!”
果然,那小手晃了两下,竟缓缓缩回黑暗之中。
戒吃额头见汗,却仍稳住心神,继续前行。踏入正殿那一刻,他脚下一滑,低头一看,满地竟铺满了纸折的灯笼,每一盏都画着一张孩童的脸,嘴角咧开,无声大笑。
“这是……黄泉引路灯?”翁颂之脸色骤变,“谁在这里布下了招魂阵?!”
陆昭菱缓步入内,目光扫过四周。殿中烛火明明灭灭,映得墙壁上的影子扭曲变形,仿佛有无数小小人影在跳动舞蹈。她走到床前,只见三皇子蜷缩在锦被之中,双目紧闭,嘴唇发乌,额上浮现出蛛网般的黑纹。
“他还活着。”她伸手探其鼻息,“但魂魄已被拉入‘梦渊’,正在经历轮回幻境。若不能将他唤醒,他的意识会被彻底吞噬,成为下一个‘开门者’。”
“如何救?”翁颂之上前问。
“我需入梦。”陆昭菱取出发间一枚玉簪,轻轻划破指尖,鲜血滴落在三皇子眉心,形成一道朱砂符印,“以血为引,借天枢之力,进入他的梦境世界。但这一过程极耗心神,若中途被打断,我与他皆可能魂飞魄散。”
“我为你护法。”周时阅的声音忽然响起。
众人回头,只见晋王披甲执剑,身后跟着青松青柏及十余名暗卫,人人面色肃然。他快步上前,目光落在陆昭菱苍白的脸上,眼中闪过痛惜:“你说过要等我回来一起看桃花,我不许你现在倒下。”
她望着他,唇角微扬:“王爷来得正好。外面交给你,里面……交给我。”
周时阅点头,转身下令:“封锁东宫内外,任何人不得靠近十丈之内!青松青柏,你们守门;戒吃,你与师叔在外布‘三清结界’,防止阴气外泄!若有异动,立刻鸣钟示警!”
“是!”
众人领命而去。
陆昭菱盘坐于床前,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口中轻念:“**魂归?引渡?入梦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