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阵仗,也让王东多了几分紧张。
倒不是害怕,而是紧张!
如果对方真是成年人,王东反而不怕。
偏偏就是这些未成年的孩子,下手最没轻重。
毕竟是成年人知道分寸,也知道打架的时候哪些地方要命,哪些地方不能招呼。
但是对于这些孩子来说,完全没有这个顾忌。
如果真是打红了眼,别管站在面前的是谁,他们绝对敢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还有最重要的,这些人的手里一个个全都拎着家伙。
有的是匕首,有的是砍刀。
还有一个站在最角落。。。。。。
夜风卷着硝烟与铁锈的气息,吹过残破的院墙,将一片死寂重新铺满这片刚刚经历血战的废品场。子弹壳还在滚烫地冒着轻烟,几处起火的杂物噼啪作响,像极了某种低语??是警告,也是宣判。
雷虎落地后踉跄几步,靠在墙边喘息,额角被飞溅的碎铁划开一道口子,血顺着眉骨流下,混着汗水滴在肩头。他抬手一抹,望着掌心那抹猩红,冷笑出声:“妈的……这才刚开始,就来这么狠的?”
王东翻身跃下,动作干净利落,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他没有回头,只是低声对着耳机道:“小峰,确认敌方伤亡,标记所有生还者体貌特征,尤其是领头的那个。”
“已经在做了。”陆峰的声音冷静如常,“三人死亡,四人重伤失去行动能力,其余撤离时带走了两人。从装备制式和战术配合来看,不是闫家常规势力,更像是境外雇佣兵团‘黑鸦’的分支。”
“黑鸦?”雷虎皱眉,“那不是专门接暗杀、绑架这种脏活的亡命组织?怎么会掺和进东海的事?”
“因为他们背后有人出钱。”王东眼神冷峻,“而且目标明确??不是抓我,是杀我。代号‘潜龙’……他们知道我是谁。”
这句话落下,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雷虎猛地转头看他:“你说什么?你以前到底是什么人?”
王东没回答。他只是缓缓将手中缴获的短突击步枪拆解,取出弹匣检查剩余子弹,动作熟练得如同呼吸。他的指节上有旧伤,每一道都像是刀刻上去的记忆。七年前,他在西南边境执行一项绝密任务,代号“潜龙”,深入毒枭腹地摧毁跨国军火交易网。任务成功了,但他所在的整支特别行动组被出卖,全员阵亡,唯独他重伤坠崖未死,从此销声匿迹。
而今,这个名字再度响起,意味着当年的阴影从未散去。
“不管你是谁,”雷虎盯着他,声音低沉却坚定,“现在你站在我这边,那就是我的人。但你要清楚一点??我不想卷进什么陈年旧账里去。我要的是离开东海,活下去,重新开始。”
“我知道。”王东终于抬头,目光如刃,“所以我会处理好自己的麻烦。不会牵连你。”
远处传来警笛由远及近,巡逻车正在逼近。刘桐带着手下迅速清理战场,把能带走的武器收走,不能留的痕迹全部掩盖。他快步走来,脸色凝重:“东哥,情况不对劲。刚才那些人撤退得太有序了,根本不像是被打退的溃兵,倒像是……完成了侦查任务。”
“他们本来就没打算全歼我们。”王东站起身,拍掉裤腿上的尘土,“他们是来确认一件事??我是不是真的还活着。”
“那你现在怎么办?”刘桐压低声音,“鬼手那边还能信吗?万一阿琳已经把影像传出去了?”
“她还没传。”王东淡淡道,“如果传了,来的就不只是十二个枪手,而是整个城市的围剿网。我们现在还有时间。”
“可老K呢?明天凌晨两点的会面还能进行吗?”
“必须进行。”雷虎咬牙,“那是我唯一的出路。只要上了LN-734货轮,就能避开所有追捕系统。高纯度提炼设备意味着船上会有严密安保,但也意味着没人敢轻易登船搜查,否则就是国际走私案。”
“问题是,你现在已经被盯上了。”刘桐看着王东,“这些人认的是你,不是雷虎。你要是露面,等于直接把炸弹带到老K面前。他会拒绝见面。”
王东沉默片刻,忽然开口:“那就让我消失。”
“什么意思?”雷虎一愣。
“从现在开始,我不再出现在任何公开场合。”王东道,“所有对外联络由你主导,鬼手只跟你接触。我会换身份、换路线、换方式接近冷库。你们看到的‘王东’,已经死了。”
雷虎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点头:“行。只要你能把事办成,怎么都行。”
刘桐叹了口气:“安全屋我已经准备好了,在城西老纺织厂三楼,信号屏蔽做得好,进出通道隐蔽。我可以安排车送你们过去,但今晚之后,恐怕整个东海都会疯了一样找你们。”
“让他们找。”王东冷笑,“越乱越好。混乱才是最好的掩护。”
一行人迅速撤离现场,沿着小巷穿行于城市边缘地带。夜色浓稠如墨,路灯昏黄,映照出他们匆匆的身影。途中经过一座废弃加油站,王东突然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