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手的眼睛眯了眯,这个王东确实不简单,三言两语就猜中了他的心思。
雷虎出事,他之前就已经知情。
虽然不知道具体细节,但隐约知道跟王东和蒋红盛有关。
至于雷虎今天登门,鬼手多多少少也能猜出原因,十有八九是跟闫家有关。
闫家是东海豪门,现在东海局势不明。
虽然新老板上位,力挺这些东海豪门抢地盘。
但是这个新老板能不能站稳,后续东海政策如何,现在谁也说不清楚。
鬼手做的是消息的生意,自然不想趟这个浑水。
这也是。。。。。。
鬼手眯起眼睛,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像是被王东戳中了心事。他缓缓抬起手,示意身后那群拎着刀枪、牵着狼狗的小弟们稍安勿躁。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只有风穿过破败院墙的缝隙,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东哥……”鬼手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几分敬意,“你比我想象中更明白人情世故。”
王东吐出一口烟圈,神情淡然:“我不需要明白太多,只要知道你在想什么就够了。”
“我在想什么?”鬼手反问,语气里仍有一丝试探。
“你在权衡。”王东掐灭烟头,目光如刀,“你在想,今天如果杀了我,会不会引来灭顶之灾;但如果不杀我,又怕丢了面子、寒了人心。尤其是蒋红盛那一层关系,你不表态,底下人会怎么看?可真要动手,你又没这个胆子??不是因为你怕死,而是你知道,一旦开了这个头,东海这盘棋局就再也容不下你了。”
鬼手沉默良久,忽然笑了,笑声由低到高,最后竟有些苍凉意味:“好一个王东!难怪秦浩南都栽在你手里,他太傲,而你……太准!”
说着,他猛地挥手:“收家伙!都给我把东西放下!狼狗牵走,枪收起来!谁再敢指着虎哥和东哥,老子亲手废了他!”
命令一出,原本剑拔弩张的场面顿时松动。那些手持砍刀匕首的年轻人纷纷后退,有人还不甘心地瞪着王东,但在鬼手冰冷的目光下终究低头退去。两只凶狠的狼狗也被拽着绳子拖向角落,临走时还回头龇牙,喉咙里滚着低吼。
雷虎这才长舒一口气,抹了把额头冷汗。他刚才真是捏着一把命在撑场面,如今见局势缓和,心里对王东的佩服已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东哥,你这胆量……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他低声感慨。
王东只是淡淡一笑:“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露怯。他们不怕死,但他们怕后果。只要抓住这一点,就能翻盘。”
鬼手走上前几步,神色复杂地看着王东:“你说得没错,我确实在试探你。我也知道蒋红盛之死背后有闫家的手笔,可那又如何?人在江湖,有时候不得不为‘义气’二字做戏。今天你要不来这一遭,我恐怕还得继续装下去。”
“所以你是故意设局?”王东挑眉。
“算是吧。”鬼手点头,“我知道你最近在查‘暗河’的事,也知道你在找能打通南北货道的人。我想看看,你是真有底气来谈,还是仗着过去名声虚张声势。结果……你没让我失望。”
王东眼神微动:“你也知道‘暗河’?”
“整个东海地下世界,谁不知道‘暗河’这条暗线?”鬼手冷笑,“那是连接北境军火、南洋毒品、西北走私车马的命脉,十年来换了三任主人,每一任都不是善茬。现在它断了,据说是因为上一任掌舵人被人剁成了八块,扔进了海沟喂鱼。”
“而你怀疑,是我干的?”王东平静地问。
“我不确定。”鬼手盯着他,“但我听说,那人的尸体上留了个标记??一朵被踩碎的梅花。”
王东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他的记号。
十年前,他在边境执行任务失败,小队全军覆没,唯有他活了下来。那时他立下血誓:凡背叛者、欺辱弱小者、滥杀无辜者,皆以“碎梅印”送其归西。此后三年,东南亚一带接连出现十七具尸体,每具身上都有那朵破碎的梅花。
这件事早已尘封,连雷虎都不知情。
可鬼手却说了出来。
“你到底是谁?”王东声音低沉下来,语气中多了一分警惕。
鬼手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枚铜牌,轻轻放在地上。铜牌锈迹斑斑,正面刻着一道波浪形纹路,背面则是一行小字:**潜龙勿用,待时而飞**。
王东瞳孔骤然放大。
这块牌子……他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