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头:“我不怕。因为你说过,只要还有人在等,光就不会熄。”
那一刻,白砚突然明白了什么。
真正的传承,从来不是力量的转移,而是信念的延续。
三天后,肃州武院广场。
一场特殊的仪式正在进行。
星河穿着特制的小号战铠,站在九宫阵中央。十二名守灯人围成内外双圈,各自结印,将毕生修为凝成一道金色光柱,直冲云霄。而在高空之上,乌云裂开一道缝隙,月光倾泻而下,恰好落在孩子头顶。
赵睿坐在轮椅上,由苗妙淼推至阵前。
他取出一枚紫铜色的令牌,上面刻着一朵折纸花的印记,正是当年她悄悄夹在他笔记里的那一朵。
“这是第一代守灯人的信物。”他将令牌放入星河手中,“从今天起,你就是‘薪火继承者’。你不必成为我,也不必复制我。你只需要记住??当你选择善良的时候,你就赢了。”
小女孩紧紧握住令牌,忽然抬头看向天空。
“他在叫我。”她轻声说。
众人一震。
只见云端深处,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竟是另一个“赵睿”,面容冷峻,眼神如刀,周身缠绕着九道灵枢之力。
“伪我军团……来了。”周野咬牙。
“不。”赵睿摇头,“这是‘终焉回响’最后的试探。它派出了最完美的我??没有弱点、没有牵挂、不会犹豫的那个我。”
那身影缓缓降落,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
“你们错了。”他说,“情感是病毒,爱是程序漏洞。只有清除这些冗余代码,才能让文明走向永恒。”
“那你一定很孤独吧?”赵睿坐在轮椅上,仰头看他,“因为你从未尝过一碗姜汤的温度,也没听过女儿叫你一声爸爸。”
伪赵睿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波动。
“效率高于一切。”他最终说道,“我会完成你未竟之事。”
“可你永远做不到。”赵睿微笑,“因为你不知道,真正的强大,是明知道会输,也依然站在这里。”
话音落下,星河忽然迈出一步。
她举起小手,将那枚紫铜令牌高高托起。
刹那间,九天之上,九大灵枢同时震动。
并非响应伪赵睿的召唤,而是……朝着这个五岁的女孩,齐齐低头。
一道金光自天而降,贯穿她的身体,却没有带来任何痛苦。她的双眼泛起淡淡的紫霞,与赵睿当年挥剑时的光芒如出一辙。
【薪火机制激活】
继承者:赵星河
特质绑定:众志共鸣、逆命直觉(幼生形态)、生命共感
特殊权限:可绕过灵枢认证协议,直接下达“暂停”指令(每日限一次)
伪赵睿第一次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不可能……她不该存在……”
“她当然存在。”赵睿轻声说,“因为她是我们所有人共同选择的结果。她是希望的孩子,是爱的产物。你再完美,也只是数据堆砌的影子。而她,是活生生的人。”
星河转过身,走到父亲身边,踮起脚尖,将额头贴在他的额头上。
“爸爸,我不让你一个人战斗了。”她说。
赵睿的眼角滑下一滴泪。
他知道,这一战,他已经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