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没等到回应，百祭鼓起勇气睁开眼，抬头对上了一个人形生物。
对方至少有两米高，面部仅有一张嘴巴，其中满是野兽般的利齿，泛着森白的光。
她与怪物距离极近，几乎能数清对方牙齿的数量。黏腻的液体从其身上滑落，滴在她的仰起的脸颊。
更为诡异的是，脸部的液体像是有生命般，挣扎着和先前肩膀上滴落的液体汇合，它们扭动着身体合二为一，蹦蹦跳跳融入了怪物的身体。
……这是什么生物？
百祭的大脑还在重启开机，怪物却弯下腰，用脑袋蹭着她的肩膀，就像是小猫小狗在撒娇一样。
它好像，没有恶意？
攥紧口袋里的护身符，她壮起胆子再次询问：“你知道哪里有棺材吗？”
“……关……才？”
稚嫩的声线从高大的怪物口中发出，有种说不出来的违和感。
见对方能够沟通，她又安心了几分。
“就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大盒子，能把人装进去的那种。”
“盒子…有盒子。”
怪物磕磕绊绊地回答，还没等她再次询问，身边的小锦死死拽着她的衣角，神情紧张地看着怪物的方向。
“姐、姐姐，你在跟谁说话……”
小锦声音颤抖着，惊恐到呼吸都变得急促，几乎快要背过气去。
诶？难道小锦看不到吗？
她扭头看向小锦，试探性问：“你不是提醒我身后有东西吗？”
“刚才是闪过去了个白影，可现在那里没有东西啊！”
小锦快急哭了，她虽然经常在怪谈论坛里口嗨，但从来没参与过线下活动，也没有真实见过鬼怪。
对方的种种怪异表现都让她感到畏惧，仿佛这里真的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看来，是真的看不到。
百祭心下了然。
“抱歉，我以为你能看到脏东西，想问问它有没有线索。”
她一本正经地胡诌，随口应付了小锦的好几个问题，才勉强糊弄过去。
“那现在怎么办？”
小锦的情绪舒缓了不少，但依旧没松开她的衣服。
“还是往下走看看吧。”
她不动声色地看了怪物一眼，对方在楼梯口等了她半天，着急地扭动着身体。
怪物的身体似乎由某种流动性的胶体构成，一动就往下掉身体部位，发出“啪嗒”的声响。
她们跟着怪物下楼，一连下了有十几层，分明比上去的层数多出几倍，可走廊窗户照进的月光，说明她们没有进入地下空间。
难道这就是四楼找不到棺材的原因？
又或者说，那层楼压根不是四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