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程皇帝的心思
“已从昏迷中醒来,暂无生命危险,却需忍受噬心之痛!”程远谋摇头叹道:“只要找出下毒之人,父皇就无性命之虞!”
“否则呢?”陈敬之眼眸精光闪烁,程远谋缓缓说:“噬心百日,必丧命,这就是蚀骨噬心虫!”
这么说来,陛下性命难保。
程远谋笑道:“我这人处事,始终认为未雨绸缪才是上策,当年父皇与龙镶大将军联手,威震四海,堪称一段佳话!”
他看向陈敬之:“如今,我身为父皇之子,你为大将军之后,倘若你我联手,何尝不能再创一番千古传颂的君臣伟业?”
程远谋的雄心壮志显而易见,但他敢于如此坦诚直言,足见其已有周全准备,并且信心十足!
究竟是什么让他有此底气?要知道,在太子人选上,即便皇帝有意,也未必轮得到程远谋,但只要皇帝钦点的储君人选确定,陈敬之的父亲定会全力支持!
那么程远谋挑战自己父亲的倚仗是什么?丞相段南君?虎狮将军陈建军?似乎都不太可能!
更何况,他若要篡位,难道其余两皇子会束手就擒?还有那位深藏不露的二皇子,以及坐镇北州三地的程见泽!
陈敬之瞥了一眼身边的张永健,却见此人早已坐在椅上,闭目养神!
真是个机智之人!陈敬之摇头轻笑,程远谋道:“他最聪明之处,就在于知进退。”
“驸马将账册交给我,是你的诚意,那今日这一席话,便是我的诚意,驸马觉得如何?”
陈敬之眯眼,却未回答。
……
“魏振云此人,军师想必早有布局!”
在神击营中,李大吉看着魏振云有序调度,转头对身旁的仁嘉低语!
“内忧外患之际,兵权至关重要!”
仁嘉叹道:“其实主公心里也明白,只是他有所顾忌,我们则无需顾忌!”
“他不愿走到大将军对立面去,大将军如今心思难测,主公受到诸多掣肘,皇帝城府极深,自然处处小心!”
“从这次大将军封锁宫闱来看,诸葛瑾也应该察觉到,大将军已开始行动,那就意味着,他不会对主公构成威胁!”
“关键在于胡钢棚!”李大吉一眼看出问题所在,仁嘉点头道:“胡钢棚身在宫中,这才是症结所在!”
仁嘉看着神击营众将:“作为谋士,每走一步,必先算三步,但无论如何,总要留一条后路,既能攻亦能守!”
李大吉感慨道:“温和思虑深远,难怪你早早布下魏振云这颗棋子却迟迟不动,原来是在等待这个时机!”
仁嘉徐徐道:“那是因为主公有了抉择,皇帝身体抱恙,局势不明朗,现各方动作频繁,而主公,选择了大皇子!”
“主公十分清楚,接下来的较量,并非军事之争,更非计谋之战,而是朝政上的博弈,这才是我们即将面临的挑战!”
“在这方面,自愧不如主公太多,一切就要仰仗孔明了!”仁嘉看着李大吉,语气沉稳!
“大皇子?”李大吉眼中闪过一抹凌厉:“如果按照温和所言,这位大皇子必然也是深藏不露之辈,若他成功,主公岂不是?”
“莫非奉希望主公成为第二个大将军吗?”李大吉目光炯炯地盯着仁嘉,仁嘉略感惊讶,这个李大吉,他意欲何为?
李大吉悠然笑道:“温和不觉得,一个年幼的储君,或许正是最适合主公施展抱负的对象吗?”
仁嘉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可思议,李大吉压低声音:“我们需要的,从来不是一个英明的君主,我们需要的,只是一个受控的傀儡而已!”
他直视仁嘉:“挟天子以令诸侯,执掌兵权以统御四方,操纵百官于掌中,这,才应当是主公的宏图大志!”
仁嘉低声质问:“你这样做,跟乱贼有何区别?一旦真成乱贼,历经数代建立起来的大国根基,必将遭受反噬!”
“那时,就算主公登上皇位,得到的也不过是一个满目疮痍的国家,敌国一旦来犯,恐怕无力抵挡!”
“因此,这就需要时间,一点一滴侵蚀大国根基,那就绝不能出现一个聪慧的储君,大皇子可以继位!”
“在主公的支持下,只会对主公有利无害,但他不能长久居于帝位,一旦他对朝堂熟络,掌握实权,又怎会容忍主公这样的存在?”
李大吉坚定地道:“到最后,哪怕主公势力庞大,至多也只能成为一个忠臣,而非权臣,就像第二个大将军一般度过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