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谋反,要么将我推向断头台,无论哪种情况,他都能左右逢源,我父亲谋反,他就是功臣!“
“我父亲将我送上断头台,我就成了他的挡箭牌!”陈敬之目光如冰:“居然胆敢算计到我的头上!”
“走吧,回京城!”陈敬之没有理会柯全的尸体,他知道暗中自然有人帮他处理,仁嘉看了陈敬之一眼,眼中流露出一丝恐惧!
他感到,陈敬之仿佛变了一个人,与之前有所不同,更加深不可测,令人难以揣摩!
京城城门,全城戒严,陈敬之望着北门:我父亲封锁皇宫,在你看来,皇宫之内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
仁嘉略加思索道:“理论上讲,大将军并无资格封锁皇宫,除非持有皇室密令,这也是段南君与陈建锋敢于进宫的原因!”
仁嘉沉思道:“皇宫之内必有重大变故发生,之所以不是皇室密令,只能有一个原因,皇室暂时无法下达密令!”
陈敬之点头道:“但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我父亲根本无需皇室来下这道密令!”
仁嘉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主公的意思是,龙镶大将军极有可能,真的谋反了?”
“我不确定!”陈敬之摇头:“目前宫内的消息传不出来,我们也无法探知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我父亲曾索要胡钢棚,如今胡钢棚也音讯全无,种种迹象表明,父亲似乎正在策划着某种布置和安排!”
“但他对皇室的忠诚,又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陈敬之摇头叹道:“所以我也猜不透父亲的心思!”
“主公,如果龙镶大将军真走到这一步……”仁嘉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陈敬之缓缓道:“没有足够的理由,让他走到这一步的理由!”
仁嘉迟疑道:“有没有可能是大将军得知了北陵的阴谋,皇室并未阻止,担忧公子在东仓会有生死危机?”
陈敬之笑言:“如果真是如此,在二公子于南陵国界遭遇危难之时,或者在此之前,父亲就该采取行动了!”
他淡然笑道:“父亲的志向,是建立不朽功勋,成为一代忠良,他追求的是身后名,流芳百世,永垂不朽!”
他低语道:“这样的人,注定是愚忠的,怎会有这般心思,应当不会如此吧?”
突然间,陈敬之想起了陈洪德先前所说的一句话,双燕公主的那封信,身躯不禁微微颤抖!
“或许是我老了,竟然对孩子有了舐犊之情,真是可笑!”这是陈敬之之父陈洪德早前来平原之地时,无意间说出的一句话!
“最亲近的人,往往最难揣摩!”陈敬之低声自语,继而摇头道:“这不可能,父亲绝不会有如此念头!”
“若真如此,那沈正国的兵马应当已至北门,东城门前不会如此宁静,父亲也断不会让禁宫的消息传播如此迅速!”
陈敬之深知,要解开这些谜团,唯有亲自入宫。此刻,段南君与陈建锋正打着护驾保皇的名义进宫!
一旦他现身,定会被他们当作对付自己父亲的把柄,如今的龙镶大将军府邸,缺乏足够的应对之策!
自己身处京都,如果现在前往,必然被捕!
倘若乔装混入,只怕城门口就无法通过,仁嘉低声道:“公子,你看那边,是赵松!”
“嗯?”陈敬之转头,望见一队人马护送着十几辆物资车走来,领头之人,正是赵松无疑!
“军师,你去找赵松要两套士兵服装!”陈敬之眼神一亮,仁嘉会意,立刻快步走了过去。
“公子!”不多时,仁嘉便带回了两套士兵服装,陈敬之与仁嘉躲在草丛中,悄然换上士兵服饰,尾随其后。
“主公?”赵松面露喜色,刚欲下马行礼,陈敬之却向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摇摇头,赵松即刻明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