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已经死了吗?”夜子痛苦地扶着脑袋,掌心触到的皮肤依然温热,可那股温度正一点点流失。
都说人死后会坠入中阴,那是灵魂在生死之间徘徊的世界。可她眼前所见,却不是阴暗可怖的地狱,而是一片白茫茫的虚空。
她茫然地低头,脚下没有影子,也没有地面,然而她的双脚却实实在在地触碰到什么柔软的东西。
“这里……是哪里?”她喃喃出声,语气中满是茫然与惶恐。她迷茫地走着,只觉得那种孤独的沉默快要让人发疯。
忽然,一道像小孩一样的模糊身影出现在前方。她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唤道:“……有人吗?”
那身影似乎听见了,微微一动。然而等到对方缓缓转身的那一刻,夜子的呼吸骤然一滞。
等等不对——这不是孩子。
那身影骨瘦如柴,褐色的皮肤上浮着青紫的脉络,四肢细得几乎只剩骨架,唯独腹部高高鼓起,形状不自然地鼓胀着。它用细长的竖瞳看向她,嘴角龇出的獠牙在微笑。
这是饿鬼。
“你可还没死。”那声音诡异地熟悉,仿佛男女两人同时在她耳边低语。
夜子瞳孔骤缩,因为这正是方才怀剑的声音。
“是你带我来到这里的吗?”她迟疑地说着,“可我明明……”可我明明还没许愿。
她的话音未落,空气里便响起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笑声。
“你是没说,但我已经知道你的愿望了。”怀剑遗憾地说:“可惜那两个付丧神的阻止还是干扰了一些愿望的实现……”
“明明只有完全失去记忆,才会感觉幸福。”饿鬼露出诡异的笑容,“如果在美梦中始终保持清醒,反而是一种折磨。”
夜子怔住,有些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她指尖微微颤抖,脑海一片混乱,“你实现了什么愿望?”
“这就要靠公主你自己去发现了。”怀剑的声音低了下来,不再是笑,而像是轻轻贴近她耳边的呢喃,“作为代价,我已经品尝过你的血了。”
怀剑的声音渐渐远去,却仍在她脑中回响,“呵呵呵……做个美梦吧,公主。”
*
与此同时。
“这里是……?”烛台切光忠的声音低沉,仍带着战场上未散的警惕。他记得自己拉住了夜子的手,然而下一秒就来到了这陌生的房间。
这种突兀的断裂让他心底浮起一瞬的不安。
他目光扫过四周,指尖微微绷紧。
一切太安静、太干净了。
“看起来像是女子的房间。”他喃喃自语。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淡淡的花香与纸墨味与先前的血腥味截然不同。脚下的木地板擦得极亮,角落里放着叠得整齐的绢被与女式衣裳。
“是大将的房间。”药研笃定地说道。
烛台切光忠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那张书案上刻着浅浅的一道痕迹。药研的指尖停在那上头,轻声开口,神情中浮现出怀念,“这里是大将在我修复好后试刀留下的痕迹。”
他抬头望向窗外。外面夜色静谧,风声寂寂,完全没有外头那片燃烧后的焦黑景象。
“在鬼入侵后,这桌子已经连同房间一起被烧毁了。”他顿了顿,声音更低,“然而这里却完全没有被烧过的痕迹。”
空气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