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得笔直,嘴角轻轻一扬,露出一个得体而不失风趣的笑:“我叫烛台切光忠,是一振能切断青铜烛台的太刀哦……”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手指若无其事地摩挲着腰间的佩刀,神色认真,却又忍不住轻叹一声:“嗯,果然还是不够帅气啊。”
“烛台切殿下……”夜子轻轻念出他的名字,那语调里带着几分迟疑与探寻。她抬起头,目光与他相接,烛光映在她微微颤动的睫毛上。
她的唇角忍不住弯了弯,语气中藏着一丝不自觉的笑意:“你已经很帅气了。”她确信地说道。
那一刻,她似乎终于从方才的悲伤中走了出来。眼底的雾气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点暖意与轻松。
“如果不是你们,我现在大概也没机会再醒来了。”
夜子的声音轻得几乎要被空气吞没,却带着一种发自心底的真诚。她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在微光中颤动,像是要掩去那份复杂的情绪。
虽然不明白怀剑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但她能确定应该是刀剑付丧神们搅乱了对方的计划,才让她的记忆得以保留。
只是,她差点被抹去的记忆究竟是什么呢?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柔和的笑意显得有些疲惫,“所以……谢谢你们。”她的声音里仍有些沙哑,却仍是认真地向他们道谢。
药研藤四郎微微低下头,唇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
烛台切光忠则是愣了愣,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回应,夜子便已经开口,“您腰间佩着的那把太刀就是您的本体吗?”
他回过神来,带着一丝笑意,“是的,你想要看看吗?”他说话时,掌心自然地落在腰侧的太刀。
夜子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眼神被那柄太刀吸引住。她抬起头,语气里带着不确定的犹豫与一点小心翼翼的敬畏:“可以吗?”
她不是没有见过刀,但那大多是短刀、胁差,或是薙刀。太刀这种武具,她从未真正接触过,只有偶尔在弟弟练刀时才有机会看到。
或许正因如此,她看着那把太刀时的神情,既带着好奇,也带着几分敬畏。
烛台切光忠察觉到她的拘谨,微微一笑,语调温柔下来:“没有什么不可以的,毕竟——”
他将太刀轻轻从腰间解下,双手捧着递到她面前。
“现在的你,是我的主人啊。”
他的语气温柔得像是从心底溢出的誓言。
夜子微微一愣,因为他的话而变得茫然,但还未来得及开口,烛台切光忠便已缓缓拔出腰间的太刀,将刀身横呈在她面前。
于是,她只能暂时咽下自己的疑惑,手指轻触那冷冽的金属。
“真是帅气的刀呢。”她喃喃道,眼底泛起一丝惊叹。她抬起头,冲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就跟烛台切殿下给人的感觉一样。”
烛台切光忠愣了片刻,像是没想到她会这样评价。
他忍不住低笑,眼神里染上几分暖意与羞赧,微弯的唇角与眉眼更是让整个人的气息柔和了许多。
“你这么说,我可要骄傲起来了。”他轻声调侃道,语气仍带着几分玩笑,但那笑容中却明显多了几分真诚。
夜子也露出一抹发自心底的微笑,语气温柔认真,“这是值得骄傲的事。”她抬起头,眼神澄澈,“请继续骄傲下去吧。”
烛台切光忠整个人微微一僵,随后仿佛被什么击中似的轻轻捂住半边脸。
“真是的……”他低声呢喃,嘴角忍不住往上翘,肩膀微微颤动。
他在心中苦笑:主人实在太可爱了,该怎么办呢?
这下他总算知道为什么药研藤四郎提到主人时总是带着自己察觉不到的温柔。
“烛台切殿下,是我说错了什么吗?”夜子有些担忧地问,语气小心翼翼。她眼里流露出细微的慌乱,担心自己冒犯了他。
烛台切光忠轻轻摇了摇头,脸上仍带着那种柔和的笑意,“不,并没有。只是一些……属于我的问题罢了。”
他顿了顿,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笑容又重新回到脸上,声音温润,“对了,主人,你不必对我用敬称。唤我烛台切就好。”
“烛台切……”她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随后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道:“其实刚才我就想问了,您为什么会称呼我为主人呢?”
她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认真探询的意味,“如果是药研藤四郎这样称呼我,我还能理解,毕竟他现在是我的刀……”
她轻轻吸了口气,语速放慢,目光中满是疑惑,“但我很确定,我并没有烛台切这振太刀。”
烛台切光忠与药研藤四郎对视一眼,这才意识到他们还未将审神者的事告诉主人。烛火在房间里轻轻摇曳,映得两人神情都有些复杂。
药研藤四郎轻叹一声,缓缓上前一步。他的动作一如既往地克制冷静,但那双紫色的眼中却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歉意,“为了切断您与怀剑之间的契约,我们只能……强行与您重新缔结新的契约。”
烛台切光忠轻声接过话,“也就是说,从那一刻起,您便成为了我们的审神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