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宋看了一眼老者,脑海中开始回忆,他究竟是如何推理做出的判断。
“你是根据声音来推测是那个老鸨打晕的你?”看林宋眉头紧锁,老者继续说道:“还是说,声音,是你验证那个老鸨就是歹徒的证据?”
林宋苦笑着摇了摇头。
在四楼装醉时,他似乎潜意识里就已经认为那个阻拦他的人,就是老鸨?
而后的盘问,与其说是查线索,倒更像是验证自己的潜意识。
这在逻辑上,是很有问题的。
因为这个“果”的正确与否,他并没有考虑过。
但如果刨除他原本就认为老鸨是歹徒这一点,登记册被换,也足以间接证明,老鸨和这件案子,必有关联。
林宋心里一定,说道:“无所谓因果果因,不如假设老鸨就是打晕我的歹徒,那我们来看刚才发生的一切。”
老者笑着摇了摇头:“为什么不假设那个老鸨不是打晕你的人呢?”
林宋一愣,宁搁这抬杠呢?
“老夫有一个朋友……”老者没有在意林宋的反应,自顾地说着。
无中生友?
你说的这个朋友究竟是不是你自己。jpg
林宋有些好笑地看了眼老者,继续听着“他朋友”的故事。
“他幼年时和十来个同龄一起,在一所私塾读书。有一天,夫子丢失了一本书。”
“当时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是他偷的书。”
“因为他家境清寒,买不起书,就连上私塾的束脩,也不过是一些粮米。”
“后来,他在一个地方找到了这本书,交给了夫子。”
林宋摇了摇头,这典型的黄泥掉裤子里,不是屎也是屎。
但这“黄泥”万一真是屎呢?
林宋出言打断道:“一面之词,是真的无意间找到?还是故意找到?”
老者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没有人能给他证明,那本书是他找到的。”
“而且那本书里,还多了一些他的笔迹。”
林宋疑惑地看向那老者,说道:“证据指向是你,咳,你朋友偷的书。”
“确实如此。”老者拿起桌上的酒壶,沾满了一杯酒,“当时夫子质问他,为何书里面会有他的笔迹时,他哑口无言。”
如何在被人诬陷,且证据还都指向你的情况下,去自证清白?
别人不会听你自证,只会在你自证过程里,找一切可以证明你没有被诬陷的东西。
说到这里,老者顿了一下,捻了一些桂花糕的碎屑,撒到了酒杯里。
然后又把那杯酒,倒回了酒壶中。
摇了摇酒壶后,又将酒杯倒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