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等她再继续想下去,一出门,她就看到柱间仍旧远远的站在庭院的空地上,似乎是在等她。
“柱间,你怎么还在这里……”
她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身上流着宇智波一族血液的她现在有点,不敢去面对柱间。
柱间却主动跑上来牵起她的手,小声说道:“你刚才偷跑出来的时候也没带着提灯照明,所以我在这里等着把你安全的送回去。”
柱间待她仍然如同往日一样体贴温柔,可这样的态度却让琉璃的鼻子忽然一酸,她明明不值得他对她这么好的。
感受到掌心源源不断传来的热度,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滚了下来,哽咽道:“柱间,对不起……”
“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和我道歉?”柱间不禁奇怪的问道。
见琉璃看着他忽然就哭了起来,他下意识的开始猜测刚才琉璃和伯父谈了些什么,难道是琉璃不愿意和他成婚所以刚才才想支开他好找伯父谈退婚的事情吗?
如果真的是那样,他要怎么办?他要怎么才能留住琉璃?当脑海里的一个想法一闪而过,他不禁被自己吓了一跳。
“我……我……宇智波……我是宇智波的孩子,对不起,我一直都不知道……”在剧烈情绪的作用下,琉璃哭得泣不成声。
原来不是要和他退婚……柱间松了口气。
可见到琉璃那泪水涟涟的模样,已经很多年没见过她掉眼泪的他还是慌了。皎洁的月色下,她哭泣的样子很动人,也很可爱,但是他更愿意看到她的笑脸。
他伸出手想去擦掉她的眼泪,可即将触碰到她的脸颊时,却又忽然担心自己粗糙的手指会磨到琉璃娇嫩的肌肤。
他笨拙的组织起语言试图哄她:“别哭,没关系的,我一点都不在乎你和宇智波有什么关系。对我来说,琉璃就是琉璃啊,你的母亲是哪一族的并不重要。”
“可是,板间和瓦间都被宇智波杀死了,他们还那么小就死掉了……”琉璃不住的抽泣着,这是她内心最过不去的一个坎。
“我们也杀了他们很多族人,正是因为如此,仇恨才会一代代的传下来。”
“不过我相信战争总有一天能够停止,只要人们能坦诚相待,就可以摒弃前嫌,到那个时候,千手和宇智波一定可以和平的坐在一起,我也会拜托斑找到你母亲的家人。”
“斑君?他是宇智波吗?”
琉璃记得这个名字,好几年前,柱间有段时间经常和她说起这个人,还说那是他的挚友,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很少再提了。
“对,斑,我之前一直没有告诉过你,其实,斑也是宇智波一族的,而且我一开始就猜到了他的身份,”柱间解释道,“只不过当年我们双方的身份暴露后,就不得不决裂了,现在只能在战场上见到他了。”
这实在是一个惊人的消息,一时间,琉璃被惊得连哭都忘了,只是愣愣的看着他。
要和曾经的挚友刀剑相向生死搏斗是一件多么残酷的事情,她记得柱间每次提起斑的名字时,眼睛都是闪闪发亮的,显然重视极了他的那位朋友,可却因为两族的仇恨而不得不如此。
她轻声问道:“和最好的朋友决裂,你一定很难过吧?”
“当时是有点难过啦,不过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会继续我们的友谊的,我也会一直为之而努力。”
柱间的语气听起来轻飘飘的,他的表情看起来也很乐观,琉璃却敏锐的感觉到了他心底或许仍旧蕴藏着极深的痛苦。
他常常要和那位斑君面对面的搏杀,而她却只需要待在这处平静的小院里安稳的度日,和柱间的痛比起来,她的算什么呢?
“琉璃你一定也很想见见母亲那里的家人吧?以后我会带着你的份一起努力的。”
那一瞬间,琉璃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温暖自胸口处渐渐扩散开来。如同归巢的雏鸟一般,她扑进了他的怀里。
从小时候开始,柱间就总是那么为她着想,那么的照顾她,他对她许下的每一个承诺都实现了,从不会食言。而现在,他又给了她一个更珍贵的诺言。
“柱间,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她问道。
她听到柱间的声音自头顶传来,他说话时,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的胸腔在微微的震动着——
“因为琉璃笑起来的样子是最好看的,我想永远看见你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