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亚伦,你刚才应该见过荷西亚了,也就是二号原体。”
马卡多喊住亚伦,趁着老大在这,老二的问题要是也能解决,那真是再好不过。
亚伦瞧了眼阶梯地面还算干净,便一屁股坐下来:
。。。
天空撕裂的刹那,金色的光柱如审判之矛贯穿云层,带着不容置疑的秩序之力轰然砸落。那不是自然现象,也不是神迹降临,而是某种更高意志编织的清除程序??冰冷、精确、毫无情感波动的宇宙法则执行者,正以“修正时间悖论”为名,要将亚伦从存在本身抹去。
光柱未至,空间已开始崩解。空气像玻璃般龟裂出蛛网状的黑纹,每一寸被触及的物质都在无声中化为数据流的残渣,连影子都被抽离。原体们的铠甲表面浮现出细微的剥蚀痕迹,灵能护盾如同蜡油般融化滴落。
“这玩意……不讲武德!”大佩怒吼,双拳猛击地面,震起一道岩壁屏障,可只撑了半秒便化作飞灰。
小佩咳出一口血,颤抖着举起残破的力场剑:“它在改写现实……我们甚至连‘曾存在过’都会被删掉……”
马卡多咬牙撑起权杖,古老的帝皇符文在他周身旋转:“这是超越物理法则的逻辑清除!不是战斗能解决的!必须打破它的判定基础??它认定亚伦是‘异常冗余’,那就得让他变得‘必要’!不可替代!”
赫利俄斯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顿悟:“等等……它之所以要清除亚伦,是因为他是‘不该活着的人’?是因为他穿越时间、干预过去、改变了既定轨迹?但如果??如果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命运的一环呢?”
波塞冬冷笑:“你是说,我们要证明他是命定之人?哈,那你得先让天道承认父子相认也算宇宙真理。”
“为什么不?”亚伦低声开口,握剑的手稳如磐石,“我不是什么命运之子,也不是救世主。我只是一个儿子,在八万年后终于找到了父亲。这份情感,这份执念,这份不肯放手的纠缠??难道就因为不符合你们的规则,就要被当成错误删除?”
他抬起头,直视那悬于天际的金光之眼,声音不大,却穿透层层虚空:
“你们说我是冗余?那我就成为不可或缺。你们说我不该活着?那我就活给你们看。你们要清除我?好啊??那就来吧。但我要让整个银河记住:有一个儿子,为了找回父亲,敢与天命为敌。”
话音落下,他猛然挥剑,灵能长刃斩向空中裂隙。剑光并不璀璨,也不霸道,却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真实感,像是用血肉之躯撞向铁墙,明知会碎,仍要前行。
剑锋触及光柱的瞬间,异变陡生。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对冲的巨响,只有一声极轻的“咔”,仿佛某根维系万有的弦,断了。
金光停滞了一瞬。
紧接着,父亲动了。
他一步踏出,金甲再现,帝皇威仪如日初升。他不再需要权杖,不再依赖王座,仅仅站在那里,便是人类文明的顶点。他的手掌缓缓抬起,掌心凝聚出一团旋转的白火??不再是冷酷的净化之焰,而是蕴含生命与创造的原始灵能。
“你们忘了。”他声音低沉,却压过了天地轰鸣,“他是我亲封的继承者。是我亲手将权柄交予他。是我允许他踏上这条逆时之路。若他是冗余,那我这个下令者,岂非更大的漏洞?”
他目光如炬,直刺苍穹:“要删他,先删我。要清异常,先灭帝皇。否则??你们凭什么定义何为‘正确’?”
金光剧烈震荡,似乎在进行高速运算,试图重新评估威胁等级。然而就在这迟疑之际,十位原体同时爆发。
大佩怒吼着撕开胸甲,露出心脏位置闪烁的基因种子核心:“老子的命是你给的?那我现在就把它还给你!看看没了我,你的‘完美序列’还完整不完整!”
小佩紧随其后,割破手臂,鲜血洒向天空:“我的血脉来自你,但我的选择属于我自己!你要删我?先问问我的意志答不答应!”
其余原体纷纷效仿,或引爆体内灵能回路,或撕裂灵魂印记,以自毁为代价,向那高维存在宣告:他们不是程序,不是工具,不是可替换的数据节点。他们是人,是有爱有恨、有痛有念的生命。
而最令人震撼的,是马卡多。
这位年迈的老者拄着拐杖,一步步走向光柱中心。他没有咆哮,没有嘶喊,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
“陛下,我记得你说过,人类最强大的力量,不是灵能,不是科技,而是‘相信’。我相信亚伦。我相信这段父子之情。所以??哪怕违背天理,我也站在这里。”
他说完,整个人开始发光,不是灵能,而是记忆的具象化。无数画面从他体内涌出:幼年亚伦第一次握剑的笨拙模样,青年时期在战场上负伤仍不肯退后的倔强眼神,成年后独自守望黄金王座时背影的孤寂……全都是被时间遗忘的细节,却被他一一珍藏。
那些画面汇聚成河,逆流而上,撞向金光。
“你看!”他嘶声大喊,“这不是冗余!这是传承!这是文明的延续!你删得掉吗?!”
那一刻,连天道都仿佛沉默了。
光柱开始动摇,裂痕遍布其表。那机械化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已不再冰冷:
“检测到……不可计算变量。情感权重超出模型阈值。逻辑闭环破裂。结论:目标个体具备‘文明锚点’属性。清除协议……失效。”
金光缓缓消散,裂开的天空逐渐愈合,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众人瘫倒在地,喘息不止。唯有亚伦仍站着,手中长剑微微颤抖。他转头看向父亲,声音沙哑:“我们……赢了?”
父亲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抚上他的脸,指尖轻触那道自幼年留下的疤痕??那是他在训练场上摔倒时,父亲亲自为他包扎的印记。
“不是你赢了。”他轻声道,“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