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中。
一艘暗银色飞舟急速而来,小心的避过那些三阶灵兽地盘。
李平站在飞舟头部,仔细将周围地形与脑中的地图一一对比。
数日后,他终于站到了一处峡谷上空。
李平眼中不禁露出一丝。。。
风在南疆雨林深处盘旋,卷起腐叶与湿土,吹过夜昙古城的残垣断壁。那柄锈迹斑斑的铁剑早已断裂,化作三枚碎片沉入三人胸口,如今只余下一段焦黑的剑根插在祭坛中央,像是一道未愈合的伤口,深嵌于大地的记忆之中。
可风依旧年复一年地吹着,带着某种执拗的节奏,仿佛它才是这片废墟真正的守望者。
千年后,这里已不再是荒芜之地。藤蔓缠绕石柱,树根穿行碑林,青苔覆盖铭文,整座古城被自然重新收编,成为一片静谧而神秘的圣域。每逢月圆之夜,地面会泛起微弱银光,如同无数细小的眼睛睁开,注视着来者是否心怀敬畏。
一名少年踏着晨露而来。
他叫陆昭,十七岁,出身边陲小镇,父母皆为凡人农夫。他本不该出现在此地??没有灵根测验记录,未曾拜入任何宗门,甚至连修行典籍都读得磕磕绊绊。但他做了一个梦。
一个重复了整整七年的梦。
梦中有一片血色苍穹,九声钟响震荡乾坤,一位白衣女子坐在青铜巨钟之下,手指一根根崩裂,鲜血顺钟身流淌,染红了整片大地。她不停地说:“再响一次……再给我一次机会。”然后画面一转,雪翼雕坠落,铜镜碎裂,铁剑出鞘,一道背影立于风雨之中,挥出最后一剑。
最后,那背影回头,望着他说:
“你还差一点。”
于是他来了。一路步行三千里,穿越瘴气沼泽、妖兽领地、禁空雷域,靠着一本破旧手抄本《抗争纪?补遗》辨认方向,靠着一句口耳相传的话支撑信念:
**愿后来者不再为神哭泣。**
此刻,他站在祭坛前,双膝微颤,呼吸急促。手中紧握的,并非什么法宝神器,而是一块从老家祖屋梁上取下的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刻着七个名字:李承安、沈青崖、裴照云、燕无咎、林清瑶、计书辰、李平。
那是他爷爷临终前亲手刻下的。
“这些名字,”老人曾说,“是我们家供奉的‘无名神’。不是为了求福报,是为了记住一件事:有人替我们跪过,所以我们今天能站着说话。”
陆昭不知真假,也不懂深意。但他记得那一夜,当他在灯下擦拭这块木牌时,指尖忽然传来灼痛,木纹中竟浮现出一行极细的小字:
>【记忆共鸣检测中……】
>【候选者编号:第17例】
>【唤醒倒计时:归零】
紧接着,整块木牌化为灰烬,唯有一缕青烟钻入眉心,刹那间,万千画面涌入识海。
他看见自己从未见过的母亲,在分娩时死于“命格冲突”??系统判定她所生之子将动摇天道秩序,故以“难产”为由抹除其性命;他看见幼年时救过他的老塾师,因讲授《抗争纪》被列为“思想异端”,活活烧死在学堂门前;他还看见许许多多陌生面孔,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默默说出那句话,然后消失不见。
最震撼的是,他看见了阿骨。
那个活了一百八十岁的哑巴少年,在生命尽头雕刻的最后一尊木像,竟与自己容貌惊人相似。
“这不是传承。”他在梦中听见一个声音说,“这是回归。”
现在,他站在这里,面对断剑残根,心中翻涌着不属于他的记忆,也升腾起一种无法言喻的熟悉感??就像回到了久别的故乡,尽管从未踏足。
忽然,地面震动。
不是地震,而是某种更深层的律动,仿佛地脉之中有心跳复苏。祭坛四周的藤蔓缓缓蠕动,将散落的碎石聚拢,形成一圈新的符文阵列。空中浮现出半透明的文字,与千年前如出一辙:
>【遗志继承程序启动】
>【第八代重启者遴选开始】
>【条件:真心说出‘愿后来者不再为神哭泣’且愿为之付出一切代价】
陆昭怔住。
他知道这句话,听过无数次。镇上的老人每逢清明必念,学堂孩童每日晨读必诵,连街头说书人都将其编成唱段传唱。可此刻,它不再是口号,而是一道门,一扇通往真实历史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