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捧着盒子,久久说不出话。
第二天,我联合网信办、公安网监支队启动专项治理行动。根据《未成年人网络保护条例》第十四条,我们依法追溯并约谈十一名恶意传播者,责令公开道歉;关闭三个煽动性自媒体账号;推动平台建立“未成年人正面行为免扰机制”,对涉及未成年公益行为的内容自动屏蔽负面评论区。
同时,我们发起“看见真实”公益campaign,请曾受助者讲述被帮助的瞬间,请路人分享见过的温暖片段,请孩子们画下“让我感动的一件事”。林晓雯主动加入,提交了一组摄影作品:环卫工人吃早餐、老人互相搀扶过马路、志愿者教流浪猫喝水……
展览开幕那天,男孩第一次走出病房。他在一幅照片前站了很久??那是他和母亲推车的背影,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像镀了一层金边。照片下方写着:
>“他们不是表演者,
>是在认真地生活。”
他抬头看向我,嘴唇动了动,终于说出住院以来的第一句话:
“我还想……再试一次。”
我把这次行动命名为:**逆光行走**。
初夏的傍晚,城市笼罩在柔和的暮色中。我骑车穿过老城区,路过一家新开的社区咖啡馆。门口立着块木牌:“用故事换一杯咖啡”。
推门进去,香气扑鼻。柜台后站着一位年轻女子,系着格子围裙,正低头磨豆。她抬头微笑:“您好,想听个故事吗?”
我点头坐下。
她端来一杯拿铁,奶泡上拉了个笑脸。
“三年前,我还是个外卖员。”她轻声说,“有天下暴雨,我去一家医院送餐,敲门没人应。我从门缝看见屋里有个小女孩趴在床上写作业,灯很暗,墙上贴满奖状。我多敲了两下,她才开门,浑身发抖,说妈妈在里屋睡觉,不让开灯。”
她顿了顿:“我看到桌上那份饭??是我公司刚上线的‘贫困家庭补贴套餐’,只要八块钱。可那孩子连热水都没有,用凉水泡饭吃。”
“我没走。我买了个插线板、台灯、保温杯,第二天送去。后来才知道,她爸车祸去世,妈妈重度抑郁,靠低保生活。孩子每天五点起床做饭,再走四公里上学。”
“我开始常去看她。教她用手机查资料,带她去图书馆,陪她写作文。半年后,她考上重点初中,拿到奖学金。那天她抱着我说:‘姐姐,你是第一个不因为我穷而躲开我的人。’”
“现在这家店,是我们一起开的。”她指了指楼上,“二楼是‘故事空间’,每周请困难家庭的孩子来讲他们的经历,听众自愿打赏,收入归讲述者所有。”
“她说,比起钱,她更想让大家知道??穷不可耻,沉默才可怕。”
我喝完咖啡,扫码付款。金额栏默认是30元,我改成66元??取“六六大顺”之意,也是对她勇气的致敬。
离开时,她在门口递给我一张小卡片,上面印着一句话:
>“每个卑微的生存,都值得被郑重书写。”
我把它夹进笔记本,回到办公室已是深夜。
系统提示音响起:今日新增安全卡89张,其中低风险72例,中风险14例,高风险3例。我逐一查看、分类、转交。当处理到最后一条时,时间已近凌晨两点。
图像很简单:一张皱巴巴的草稿纸,用铅笔写着一行字,反复涂抹又重写,仿佛犹豫了很久才终于落下:
>“我也想上传一张卡,
>可我不知道……
>谁会真的在乎。”
署名处空着。
我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这不是某个具体事件,而是一种普遍性的绝望??当一个人连呼救的勇气都被剥夺,当他怀疑连痛苦本身都不配被看见,这才是最深的黑暗。
我关掉其他窗口,新建一封邮件。收件人填写系统后台技术支持邮箱,主题:【紧急】请求开放匿名鼓励通道。
正文写道:
>“请立即开发一项功能:每当有用户上传安全卡,无论内容为何,系统必须自动回复一条随机生成但语气真诚的回应语,例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