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流如注,激射而出,染红辜山月半边臂膀。
“嗬——”
生死之间,雍帝猛然醒来,挣扎弹动,可他的脖子已经被切开了,鲜血皮肉x层层绽开,发出血液流动受阻的噗噗声。
“呵。”
轻如幽灵的笑声。
雍帝目眦欲裂,眼眶充血眼球暴突,怨毒地伸出枯瘦手指,想要抓她。
辜山月嗤声,玩闹般轻飘飘挥剑,斩断他的手指,手指“啪啪啪”落下来,比切瓜还要轻易。
雍帝身体又是一阵弹动,他的血还在喷流,像一条红河。
辜山月冷眼看他气管被切断无法呼救,生机慢慢流失,那双浑浊眼睛慢慢变得灰白。
辜山月随手扯下床幔,慢悠悠地擦着长剑,像是在观赏一只濒死的动物。
她评价:“真丑。”
床幔半遮住她的脸,雍帝眼珠翻动,模糊中只能看清那柄亮得耀眼的剑,一如记忆深处冷里,那把曾为他斩开荆棘路的无伤剑。
雍帝大张着嘴,嗬嗬苟延残喘。
砰一声,辜山月皱眉看去,他竟然还有力气?
雍帝眼珠已经翻白,可被斩断三根手指的干瘦手掌还在费力地挪动,迟缓到极点,黏稠血迹粘连出一条歪歪扭扭的痕迹,指向他床头那只鲜红的珊瑚盒。
辜山月饶有兴致地看着,等他快要触碰到时,她一剑劈开盒子。
雍帝已经看不见,却仍旧给出了巨大的反应,身体弹动的弧度比前两次都要大,但也是最后一次。
他的呼吸停止了,面容停在扭曲怨恨的一瞬,满身鲜血,颈部皮肉翻开如恶鬼。
而辜山月眼睛死死盯着被劈开的珊瑚盒子,闪闪发光的无伤剑碎片流淌而出,刺得人眼睛生疼。
辜山月眼珠一点点转向已经气绝身亡的雍帝,咬紧的牙关里溢出一丝血气。
李摇光扒着屏风,将头藏在屏风之后,都不敢回头看。
一声又一声,噗嗤噗嗤,全是剑刺入身体的声音,鲜血四溅,淋在屏风上如同鲜红热雨。
李摇光两股战战,等到声响平息,她才颤巍巍地问:“阿月?”
辜山月拎着那捧无伤剑碎片,面无表情地走过来。
李摇光眼神落在她手中染血的兜子上,犹豫半晌才问:“这,这是?”
瞧这大小,也不像是父皇的头颅,至于亲眼确认那血腥味冲天的床榻上,到底还有没有人头,李摇光真没这个胆子。
“无伤碎片,当初我就该带走之后再折断。”
一想到狗皇帝每日对着碎片聊表哀思,辜山月就恶心得想吐,恨不得回头再补几剑。
正这时,门外有了动静。
李摇光一慌:“怎么办?”
辜山月将她护到身后:“走后门回去,只当你今夜没来过。”
李摇光听话极了,撒腿就跑,一转脸不慎看到床上的死尸,她腿一软,差点没直接栽倒。
“阿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