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只有成为首席弟子,你才能动用宗门资源修复建宗令,唤醒真正的传承。”魂影语气陡然严肃,“听着,孩子,天魔宗并未覆灭,我们只是转入地下。而你,是唯一继承‘九幽冥典’正统血脉的人。若你不成,整个计划都将功亏一篑。”
“什么计划?”
“颠覆八宗格局,重建魔道秩序。”魂影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当年我们败于正道联手,非战之罪,而是时机未到。如今佛门内乱,玄门分裂,世家腐朽,正是最好的机会。而你,就是那个点燃战火的人。”
洛凡尘怔住了。他原以为自己只是个挣扎求存的小修士,却没想到背负着如此沉重的使命。
“我不想要这些。”他低声说,“我只想活着,陪在我在意的人身边。”
魂影笑了,笑容中透着悲凉:“我也曾这么想过。可命运从不会允许我们选择。你母亲为了保护你,早已被人毒杀;我为你铺路,最终也落得魂飞魄散。如果你放弃,我们的牺牲就真的毫无意义了。”
风起,井口黑雾翻涌,那缕幽蓝火焰开始摇曳不定。
“时间到了。”魂影轻声道,“记住,归墟井下还有三枚钥匙,分别对应‘血’‘骨’‘印’。集齐它们,才能开启天魔宗真正的圣地??九渊魔宫。我在那里留下了最后的传承,以及……对抗心火反噬的方法。”
“等等!”洛凡尘急喊,“我该怎么控制心火?它越来越强了!”
“去找她。”魂影指向南方,“找那个能驾驭冰焰之人。唯有寒极真火,可镇你体内躁动的莲火。她是你的姻缘之人,也是你唯一的救赎。”
话音未落,火焰倏然熄灭,魂影消散于风中,只余下一枚漆黑指环坠落在地。洛凡尘拾起,触手冰凉,内壁刻着一行小字:“吾儿凡尘,持此令者,即为天魔正宗。”
他握紧指环,仰望苍穹,眼中再无迷茫,唯有决绝。
与此同时,碧云房内,宫仟素猛然睁眼,额前莲子印纹剧烈闪烁,丹田虚丹疯狂震颤。她猛地站起,怒喝一声:“不好!有人触动归墟禁制!”
布袋罗汉自阴影中浮现,嘴角含笑:“圣子莫惊,不过是蝼蚁翻腾罢了。倒是那位小夫君,似乎比预想中有趣得多。”
“闭嘴!”宫仟素冷冷道,“若让他觉醒全部记忆,你我都将万劫不复!”
“哦?”布袋罗汉眯起双眼,“所以他真是……那个孩子?”
宫仟素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手中的一面铜镜,镜中映出洛凡尘的身影,而在他身后,隐约浮现出一道巨大的黑色虚影,头生双角,身披魔铠,赫然是传说中的天魔始祖之相!
“九幽冥典……竟真的选择了他。”她喃喃,“这一世,我们还能阻止吗?”
“何必阻止?”布袋罗汉轻笑,“顺水推舟,或许才是最佳选择。毕竟,混乱之中,才有新王诞生。”
宫仟素沉默良久,终是长叹一声:“那就让他去闯吧。只要他还记得,谁才是真正站在他这边的人。”
数日后,洛凡尘返回海河坊,气质已然不同。眉宇间少了几分稚嫩,多了几分沉敛,行走之间,隐隐有火光在经脉中流转,却又被某种力量强行压制。
明若雪见他归来,只问一句:“见到了?”
洛凡尘点头:“见到了。他也说了些事……关于我,关于你,关于这场博弈的真相。”
明若雪挑眉:“哦?那你现在打算如何?”
洛凡尘望着她,认真道:“我要筑基。我要争首席。我要拿到建宗令。然后,我要打开九渊魔宫,取回属于我的一切。”
明若雪笑了,这一次,笑意直达眼底:“很好。那我就陪你疯一次。”
两人对视,无需多言,默契已成。
而此时,在遥远的飞云坊,一名身穿灰袍的老者正俯身查看一处残破阵法,眉头紧锁。他手中拿着一块碎裂的魂牌,上面残留着淡淡的金莲气息。
“又是心火……”老者低语,“难道……她也开始行动了?”
他抬头望向北方,眼神复杂:“宫仟素,你到底想做什么?难道真要掀起第二次魔劫吗?”
风起云涌,暗流奔腾。一场席卷八宗的大storm,正在悄然酝酿。而洛凡尘,这个曾被视为废物的七灵根少年,正一步步走向风暴中心,成为那个改写命运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