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本就情同姐妹,林逐鹿从自称的变化里找到了熟悉的那个公主,内心悄悄松了口气:“殿下但说无妨。”
沈执锐把她拉到御花园的亭子里坐下,细心关切问道:“你对未来有什么规划?”
林逐鹿突然像是泄了气,她说道:“我不敢想太远的,但是我娘她……她逼我嫁人。”
沈执锐怔了片刻才想到,她也是要定亲的年纪了。即使是武将之家不如文官那般讲究,再拖下去也要被这些小姐夫人议论到死。
她观察着林逐鹿的脸庞,从上面看到了真切的烦恼和抗拒,并不是同龄女儿家的羞涩。
直截了当问道:“你可愿进宫做女官?”
“这……”林逐鹿猛地抬头,但随即苦笑起来:“殿下,我晓得女官,无非是掌管宫廷礼仪,最高也不过是个伺候人的差事,被困在深宫高墙之中,请殿下恕罪,这样的路,我不愿意。”
“如果我说的女官,不是这个意思呢?”
林逐鹿心脏猛然抽搐,她重新抬起头,似乎有预感对方要说什么,但是不敢相信。
“你可知,我想做的不只是暂且监国的公主。”沈执锐笑道,语气里满是野心。
“现在,你可愿意了?”
林逐鹿瞳孔猛然微缩:“我虽然读的史书不多,却也知道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我……我能做到吗?”
“如果做不到,你明年就会坐上花轿嫁给某个公子哥,一辈子困在后宅里,跟你最讨厌的男人一起吟风弄月。”
这句话就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插进林逐鹿的胸腔里,她的脸色苍白起来。
“而且阿鹿,我需要你。”沈执锐按了按额角:“若是旁人,我才不和她说这许多。我需要的不是一个陪伴身侧的随从,亦或者烦闷时解闷的玩伴,我需要的是大宣的股肱之臣。”
股肱之臣。
林逐鹿只觉得自己胸膛从未像此刻这般火热,她的心跳加速,脸颊恐怕也已经泛起红。
这个词语只会被用来形容那些男人吧。
尽管她读的书并不比他们要少,骑射功夫能胜过至少七成的京城纨绔,可她从来没想过自己居然被寄予了这样的厚望,有希望走上这条路。
“殿下话已至此,我再退缩就不是林逐鹿了!”
沈执锐被这幅视死如归的模样逗笑,用手指点向她额头:“只不过现在要委屈你些,只能以普通女官的身份进宫了。”
“不委屈,只要能帮殿下做些事情就好。”
“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沈执锐说道,突然语气一转,带上些轻松:“走吧,陪我回宫用膳,我让小厨房做了你最爱的桂花糖藕。”
“您还记得我喜欢这个呢。”
“我们才几个月没见,又不是几十年。”
虽然对她来说,确实有几十年了。
沈执锐心情不错,她们一路回宫,秋日风景萧瑟许多,但有宫女们悉心打理出一种独特的美感。
刚踏入寝殿时,一道橙黄色的身影飞驰而过。
看到小黄豆时,林逐鹿惊喜地尖叫出声,眼睛亮晶晶的,小心翼翼地触碰小猫粉嫩鼻尖。
“您什么时候养了这只猫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