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会办公室,大多数人都去议事厅开会,此时里头只有一个值班的学生。四下无人,他趴在座位上玩手机,惬意得昏昏欲睡。
忽然,轻掩住的房门被大力踹开,“砰”地一声狠狠撞上墙壁,吓得他从椅子上弹起来,惊叫一声,“谁!”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男生,身形纤细高挑,顶着一头罕见的白毛,有些卷,长相出奇漂亮。
男生走进来先是打量一眼屋内,很快嫌弃地皱起眉毛,过一会儿才将目光转向那名值班学生,“温疏呢?”
“呃,你好,请问你是?”值班学生本来有些火气,看见对方的脸,微微怔了一下,很快挂上礼貌的营业微笑。
“莱恩特·希维尔。”男生轻抬起下颌,嘴角微勾,模样自信张扬。紧接着又沉下脸,怒气冲冲地质问,“我问你,温疏去哪了,为什么没去接我?”
“希维尔?”一听这个姓氏,值班学生立时睁大眼,脸上笑容都真诚几分,近乎谄媚,“请您冷静一下,我们主席现在还在议事厅开会,可能是不太方便——”
莱恩特生气地打断:“我提前发信息告诉他了!他就不能换个时间开会吗?”
“呃,学生会每周会议时间都是固定的,可能不太好临时更改。”值班学生擦了把额头的虚汗,“您找主席是有什么事吗?我可以代为转达。”
“你?”对方挑眉,上下打量他一眼,随即轻轻撇嘴,“不需要。他到底什么时候好?我要见他。”
“可能还要一会儿,”值班学生看了眼墙上挂钟,又擦了一把汗,险些维持不住营业假笑,“您要不在这边稍等一下,可以吗?”
莱恩特很快摇头,又问,“他休息室或者宿舍在哪?”
……
温疏走出校医院。
刚才他没说的还有一个点是,有时候他会突然不受控地放出信息素。
譬如刚才。许烬其实是被他的信息素迷晕了。
但不受控地放出信息素的情景很常见,比如处在易感期或是发热期、情绪波动、运动出汗等,不好说是不是抑制剂带来的副作用,他便没有提及。
一想到许烬趴在自己背上,偷摸蹭自己后颈的触感,温疏便嫌恶蹙眉,忍不住取了纸巾反复用力擦拭,像是要把那层皮搓下来。
没有一个alpha能接受,除了伴侣之外的人碰自己的腺体,这无疑是一种挑衅。
还未弄完,父亲又打来电话,温疏瞥一眼手机屏幕,面色更冷,却还是走到僻静无人处接了。
开头几句照例是虚假客套的寒暄,“你和许烬,最近怎么样了?”
尽管不情愿,接起电话的瞬间,温疏还是习惯性地扬起嘴角,语气温和恭敬:“一切安好,父亲不必挂怀。”
之后对方莫名沉默,温疏敏锐地察觉到什么,但面上不露声色。
果然,过了一会儿,父亲又开口,语气严肃了些,带点责备意味,“你易感期到了,就自己注意些。毕竟他日后也是温家的人,不要最后闹得不好看。”
听父亲这意思,很明显是知道学院里最近发生的事了。倒是消息灵通。
但若实在介意声名有损,怎不开头就公布许烬其实姓温?不就是因为许烬还没分化,怕最后从贫民窟里捞出来的、真正具有温家血脉的公子,其实是个废物,比不过温疏?
说到底是怕他有异心。
温疏看得通透,暗自冷笑,面上仍恭敬应声:“好,我会注意的。”
“希维尔家的那位,听说是这两日入学,你见过了吗?”
“……还没有。”温疏笑容微僵。
“嗯,毕竟是你未来的omega,你仔细留意,多照顾些,不要再和他起冲突。若能培养感情,再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