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接住,指尖颤抖,泪如雨下。
第三位上台的,竟是守终殿的一位祭司,手持黑色经书,厉声道:“你自称要守护宇宙,可你动用‘天命令’,引动万界震荡,导致三位信徒精神崩解,当场化为灰烬!你比彼岸更危险!”
叶无名静静看着他:“你口中的三位信徒,昨夜已被归零清除体内的低语烙印。他们之所以死,并非因我诏令,而是因为??他们早已被彼岸控制太久,一旦失去操控,灵魂便无法承受‘自我’的存在,自我湮灭。”
他抬手一点,心鉴之瞳光芒闪动,映出三人临终画面:他们跪在地上,双手抓头,嘶吼着“不要清醒!让我继续做梦!”最终血肉枯竭,形神俱灭。
“这不是我的罪。”叶无名声音冷峻,“这是彼岸留给你们的毒。他们让你们害怕清醒,让你们宁愿活在谎言中也不愿面对真实。而你们,还反过来怪我掀开遮羞布?”
祭司哑口无言,踉跄退下。
人群开始骚动。
一个个质疑者上台,又一个个沉默离去。有人拿出所谓的“证据”??叶无名曾在某地留下天命印记,曾与彼岸使者有过短暂接触,曾让一名长老七窍流血……可每一条,都被叶无名以记忆回溯、心鉴映照、证人出庭等方式一一驳回。
时间流逝,太阳西斜。
终于,一道身影缓缓走上高台。
她披着黑纱,面容模糊,正是归零。
全场骤然安静。
她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将一枚漆黑的令牌置于祭坛之上??那是“彼岸使令”,唯有被彼岸正式册封者才能持有。
“这是……他在终末教殿核心找到的。”归零声音沙哑,“当时我以为是残物,未加重视。直到昨夜,它突然发出低语,告诉我……叶无名,才是彼岸真正的‘第十三使者’,使命是瓦解诸天反抗意志,诱使众生走向虚假希望,再一举收割。”
此言如惊雷炸响!
无数目光瞬间聚焦叶无名,怀疑、恐惧、愤怒交织成网。
道衍真人脸色剧变:“叶先生,此事……?”
叶无名却笑了。
他走上前,拿起那枚令牌,轻轻一捏。
咔嚓。
令牌碎裂,从中掉落出一丝极细的灰色丝线,正欲逃逸,却被他指尖金光一照,瞬间焚尽。
“你们看到的,是一枚假令。”他淡淡道,“真正的‘彼岸使令’,需以觉醒者心头血祭炼,绝不可能出现在我曾踏足之地。而这枚,是被人刻意放置,再通过低语引导归零发现。手法精妙,可惜……忘了最重要的一点。”
他看向归零:“你拿到令牌时,心中第一个念头是什么?”
归零一怔,随即低声道:“我……我想起了家乡毁灭的画面。我以为……是你造成的。”
“对。”叶无名点头,“它激发的是你的痛苦,而不是理性。真正的证据,不会先攻心,而会先呈事实。这枚令牌,是陷阱,是测试,是……内鬼的试探。”
他猛然抬头,目光如刀,扫向人群中的某一处:“既然你们这么想知道真相,那就别藏了。”
所有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第九长老身旁,那位一直沉默的**传法使**,身形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叶无名冷笑:“你从三天前就开始散布谣言,说我体内有双重烙印;你暗中修改‘窥天之印’的显影参数,制造出虚假的‘伪天命气息’;你还借机挑拨不朽神山与归墟的关系,试图让同盟未战先裂。你以为没人发现?可你忘了??小墨的鼻子,比谁都灵。”
小墨懒洋洋抬起头:“嗯,从你袖口飘出来的那股‘彼岸香’,熏得我昨晚都没睡好。”
传法使脸色骤变,猛地后退一步。
“还不承认?”叶无名一步踏出,脚下青石炸裂,“你是谁安排的?叶玄?还是彼岸十二使中的哪一个?”
那人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诡异笑容:“你错了……我不是被安排的。”
他撕开衣袍,露出胸口一道扭曲的符文,正缓缓蠕动,如同活物。
“我是自愿的。”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