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叶无名的话,周幽幽顿时怔住。
她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带着叶无名前往那太上道场。
虽然那个地方是他们这些太上道宗弟子心目中的圣地,但不代表是眼前男人的圣地。
她只管做便可。
至于最终能不能进得去。。。。。。那就是宗主他们的事情了。
而很快,道清等人就知道叶无名前往太上道场的事情了。
大殿内。
一众长老看向道清,一名长老疑惑道:“这前辈去太上道场做什么?”
众人也皆是有些疑惑。
这总不可能是去悟道的吧?
不远处。。。。。。
夜风拂过忘忧峰顶,卷起几片枯叶,在空中打了个旋,又悄然落地。叶无名仍坐在屋檐边缘,木剑横于膝上,指尖轻轻抚过那粗糙的剑身。月光洒在他脸上,映出一道道浅淡却深刻的纹路,像是岁月无声刻下的战痕。
小墨蜷在身旁,耳朵微微抖动,忽然睁开眼:“来了。”
不是脚步声,也不是气息逼近,而是一种更隐晦的波动??人心的震颤。自“灵魂审判”之约传出,整个太上道宗便陷入诡异的沉寂。弟子们不再论道,长老们闭门不出,连平日喧闹的演武场也空无一人。仿佛所有人都在等待,等一场足以撕裂同盟的风暴降临。
“你觉得他们会信你吗?”小墨低声问。
“不重要。”叶无名望着天边将明未明的晨曦,“我要的不是信任,是选择。当他们站在真相与谎言之间,能停下脚步,想一想??这就够了。”
话音刚落,远处钟声响起,九响连鸣,正是论道台开启的信号。
今日,无人可阻。
……
论道台早已被清空,青石铺就的广场上,黑压压站满了人。四大势力皆派代表前来,甚至有散修、旁门、遗族闻讯赶来,只为亲眼见证这一场史无前例的“审判”。高台之上,设有一座青铜祭坛,中央镶嵌着一面古镜??那是“心鉴之瞳”,传说能照见灵魂最深处的秘密,不容半点欺瞒。
道衍真人立于主位,神情凝重:“叶无名,你既自愿接受审判,便须依规而行。任何人皆可上台指控,若证据确凿,你当众自裁;若无实据,则诬告者反受其罚。可愿遵守?”
“我愿。”叶无名缓步登台,一身粗布麻衣,未带一兵一卒,肩头只趴着那只懒洋洋的小墨。
他站定,环视四方,声音平静如水:“来吧。我在此,任你们质问、指责、唾骂。只要你们敢直视自己的心。”
寂静中,第一道身影缓缓走上台。
是归墟葬土的一位老执事,白发苍苍,拄着拐杖,眼中却燃着怒火:“我儿死于三年前的‘轮回劫’,魂飞魄散,不得转生!而你在终末教殿毁去‘终末之源’,断了轮回之路!你说,你是不是早有预谋?是不是为了彻底掌控生死?!”
此言一出,群情激愤。
叶无名却不恼,只轻声道:“你儿子的名字,叫孟川,对吗?死于癸亥年冬月十七,因体内残留虚无法则,引发魂爆。他的魂牌,现在还挂在归墟第三殿的‘亡者名录’上,编号七千二百零三。”
老执事浑身一震:“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查过。”叶无名抬手,掌心浮现出一道光影,正是孟川临死前的记忆片段:他跪在祭坛前,口中念诵着“迎接终末”,双眼却满是泪水。而祭坛之上,赫然刻着彼岸符文。
“他不是死于轮回断绝。”叶无名声音低沉,“他是被‘彼岸低语’蛊惑,主动献祭自己。你们以为的‘轮回’,不过是彼岸收割灵魂的工具。真正的轮回,不该有声音告诉你该往何处去,它应是自由的归途。”
老执事颤抖着后退一步,眼中怒火渐熄,取而代之的是茫然与悲恸。
第二人上台,是不朽神山的一名青年弟子,满脸愤恨:“你说血脉可逆?可我姐姐因修炼‘孽血功’走火入魔,全身经脉尽碎而亡!你一句‘净化’就能抹去她的痛苦?你根本不懂我们承受了什么!”
叶无名点头:“你姐姐叫玄璃,天赋极高,却因血脉躁动被强行关入‘镇血塔’。她在塔中三年,每日听着那个声音说‘你天生有罪’,最终崩溃自焚。对吗?”
青年瞪大双眼,几乎站立不稳。
“我知道她。”叶无名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这是她最后留下的日记。她说:‘我不是怪物,我只是……想活着。’而你们神山高层,将这本日记列为禁物,烧毁所有副本。只有我,从一位老仆手中抢下了这一份。”
他将玉简抛向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