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的喉头滚动了一下,终于开口道:“东哥倒是看得通透!”
“就是不知道东哥打算怎么谈?”
王东回应道:“怎么谈都可以,但这里肯定不是说话的地方。”
“如果鬼哥想在这里聊天的话,恐怕也不太合适吧?”
老鬼想了想,当即挥了挥手,“你们都退下去。”
等到一旁的小弟尽数退开,老鬼这才做了个邀请的手势,“东哥,这边请!”
当然了,那些小弟也没走远,而是分别站列两边,中间只留出了一条过人的通道。
而那些小弟手里的家。。。。。。
夜色如墨,滇南边境的青崖镇蜷缩在群山褶皱之中,仿佛被世界遗忘的一粒尘埃。这里没有霓虹,没有喧嚣,只有零星灯火在雾气中晕开,像垂死之人最后的呼吸。
王东站在镇口那块斑驳的石碑前,上面刻着“青崖”二字,字迹早已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他身后是蜿蜒入山的小道,泥泞湿滑,两侧密林幽深,不时传来野兽低吼与虫鸣交织的诡异声响。
雷虎紧随其后,背着一个沉重的战术背包,脸色凝重:“东哥,这地方……太安静了。”
王东没说话,只是缓缓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冷如寒潭的眼睛。他的目光扫过四周??破败的屋檐、倒塌的篱笆、空荡的晒谷场,一切看似寻常,却透着一股刻意营造的死寂。
“不是太安静。”他低声说,“是有人不想让我们听见别的声音。”
话音未落,远处忽然响起一阵铜铃声,清脆而突兀,划破长夜。
紧接着,一道纤细身影从浓雾中走出,披着灰布斗篷,脚踩草鞋,手中提着一盏油纸灯笼。灯光昏黄,映出她半张脸??眉眼如画,却冷若冰霜,正是林晚秋。
她停在十步之外,目光直视王东,声音轻得像风:“你来了。”
“我来了。”王东点头,语气平静,却藏着千言万语。
两人对视良久,谁都没有动。十年前那一夜,她在赵无极的地牢里奄奄一息,是他冒着暴露身份的风险潜入营救;可最终她还是没能逃出魔掌,而他也被迫隐姓埋名,退出江湖。
如今再见,已是物是人非。
“你不怕这是个局?”林晚秋忽然问。
“怕。”王东坦然,“但我更怕不来。”
林晚秋嘴角微扬,似笑非笑,随即转身:“跟我来。”
她领着二人穿过小镇深处,脚步轻盈却坚定,仿佛每一步都踏在命运的弦上。最终,他们在一座废弃庙宇前停下。庙门腐朽,匾额断裂,只依稀可见“观音阁”三字。
推门而入,香火早灭,神像倾颓,蛛网密布。但在角落处,竟有一张干净木桌,上面摆着茶具和一份泛黄的地图。
“我知道你会来。”林晚秋脱下斗篷,露出肩头一道狰狞疤痕,那是鞭刑留下的印记,“赵无极这些年一直在等你现身。他在布一张大网,而你,就是他想钓的那条龙。”
王东走到桌边,目光落在地图上。那是整个西南边境的地形图,标注着数十个红点,集中在几条隐秘山路与地下通道之间。
“这是‘暗河’的新路线?”他问。
“不止。”林晚秋倒了一杯茶,递给他,“这是赵无极用来清洗旧势力、重建地下帝国的命脉。他杀了前任掌舵人,夺走控制权,并开始清除所有可能威胁他地位的人??包括你。”
她顿了顿,盯着王东的眼睛:“但他最怕的,不是你的实力,而是你身后的‘潜龙’代号。七组虽已解散,可在某些老派势力眼里,那三个字仍意味着不可触碰的禁忌。”
王东握紧茶杯,指节发白。
他知道,赵无极不只是敌人,更是当年任务失败的关键人物之一。若非此人暗中勾结境外势力泄露行踪,七组不会全军覆没。
“你在赵无极身边待了三年。”王东忽然开口,“你一定知道些什么。”
林晚秋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微型存储卡,放在桌上:“这里面有他九年来所有的秘密交易记录,包括与刘桐会面的视频证据、军火走私账目、还有……他对陈老先生下达的暗杀令。”
雷虎瞳孔一缩:“刘桐真的叛变了?”
“视频里看得清楚。”林晚秋冷冷道,“他们在一个废弃雷达站见面,时间正是‘夜莺行动’前夜。刘桐交出了一份手写文件,内容我没看到,但赵无极当时说了句:‘有了这个,王东必死无疑。’”
王东猛地站起,茶杯摔在地上,碎裂声惊起梁上宿鸟。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