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门开。
殷云庭察觉到了。
他就是镇守正西,这扇鬼门离他不远。
鬼门开,撕开气流空间的时候他心头一跳,也感觉到了一股很庞大的力量。
殷云庭手指一掐,判官笔就已执在手中。
身形一转,他已经变了个样子,一袭深黑锦袍,脸戴着判官面具,墨发飞扬,浑身气息一下子冷肃威严。
在这样的昏暗里没有人看到他突然变了这么副样子。
只除了陆昭菱,在殷云庭气息一变的时候,陆昭菱虽然没看到,但也明显感觉到了。
因为那是判官现身。
她。。。。。。
那道黑气凝成的门缓缓张开,仿佛自幽冥深处裂出一道缝隙,从中渗出的气息带着腐朽与死寂,连空气都像是被冻结成了冰碴。翁颂之瞳孔骤缩,通幽天眼看得分明??那不是普通的邪祟幻象,而是真正的“阴门”将启,是连接阳世与黄泉的通道正在被强行撕开。
“戒吃!”翁颂之猛地回头低喝,“诵《往生咒》!快!”
小和尚戒吃早已察觉异样,此时盘坐于地,双手结印,口中经文如珠落玉盘,清音袅袅而出。他头顶浮现出一点微光,如同晨曦初露,虽弱却坚韧不拔。随着咒语流转,那一缕光竟渐渐扩散,在他身前形成一道薄如蝉翼的金纹屏障。
而就在屏障成形的一瞬,那道黑气之门猛然震颤,似有无形之物欲破界而来。
“轰??”
一声闷响自地下传来,整座祖庙地面微微晃动,檐角铜铃无风自动,叮当作响。二皇子惊叫出声,整个人扑倒在皇帝脚边,牙齿咯咯打战。皇上咬牙强撑,可额上冷汗已涔涔而下,他终于忍不住嘶声道:“周时阅!陆昭菱!你们在何处?!”
话音未落,一道清越女声自黑暗中响起:
“臣妾在此。”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昏暗深处,两道身影并肩而立。晋王周时阅一身玄袍猎猎,手中握着一柄古朴长剑,剑身泛着淡淡金芒;而陆昭菱则素衣如雪,袖口翻飞间符纸轻扬,她指尖夹着一道朱砂符?,眉心一点赤红印记若隐若现。
她的金光依旧柔和,带着一丝粉意,却比先前更盛几分,宛如月下海棠,静而不弱,柔中藏锋。
“小菱儿。”翁颂之松了口气,“你果然没事。”
“师叔莫忧。”陆昭菱缓步上前,目光扫过四周,“这阴门乃人为祭炼开启,背后必有高阶邪修操控,借二皇子心头怨念为引,以皇室血脉为媒,妄图打通阴阳界限,放‘九渊冥奴’入世。”
“九渊冥奴?”皇上声音发颤,“那是什么东西?”
“是千年前被封印于九幽之下的亡灵军团。”周时阅沉声道,“它们不死不灭,专噬活人精魄,一旦现世,百里之内将化为死域。”
“荒谬!”皇上怒喝,“朕不信这些鬼神之说!”
可他话刚出口,脚下土地再度剧烈震动,那扇黑气凝聚的门豁然大开,一只枯槁如柴的手从中探出,五指弯曲如钩,指甲漆黑如墨。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密密麻麻的手臂从门内伸出,像是无数冤魂争先恐后要爬出地狱。
“啊??!”二皇子尖叫一声,瘫软在地。
就在这时,陆昭菱抬手一扬,三道符纸脱指而出,在空中划出弧线,精准贴在那扇阴门边缘。符纸触黑即燃,腾起三团幽蓝火焰,火焰非但不灼热,反而散发出刺骨寒意。
“这是……寒心火?”翁颂之惊讶。
“嗯。”陆昭菱点头,“用我心头血画的破界符,配合寒心火,能暂时压制阴门开启。”
火焰燃烧之际,那扇门发出凄厉哀嚎,仿佛有万千灵魂在其中痛苦挣扎。那些伸出来的手臂也开始扭曲、萎缩,最终缩回门内。黑气翻滚片刻,终于缓缓闭合。
众人皆松了一口气。
然而陆昭菱脸色却愈发苍白,唇色泛青。她悄悄用手按住胸口,指尖微微颤抖。
周时阅立刻察觉,侧目低声问:“伤到了?”
她摇摇头,勉强一笑:“只是耗了些元气,无妨。”
可她不知道的是,方才那一击虽成功封门,却也触动了体内某种禁制。那是三年前她在青福侯府处理黑树时留下的隐患??当时她以自身命格为引,强行镇压了一株千年尸藤,从此每逢阴气极重之时,便会隐隐作痛。
而现在,正是阴阳交汇、天地失衡之刻。
翁颂之远远望着她,眉头微蹙,却没有点破。
他知道,此刻不能乱了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