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暂且安心。”陆昭菱强打精神,转向皇帝与皇子们,“阴门已被暂时封闭,但根源未除,若不尽快找出幕后之人,它还会再次开启。”
“幕后之人?”太子从殿内走出,面色阴晴不定,“你是说,有人故意害我们?”
“不然你以为为何偏偏选在这日?”陆昭菱冷冷看他一眼,“今日不仅是祭祖大典,更是‘天刑日’??天地气运最薄弱之时,最适合破界通幽。若非我们早有准备,此刻怕是已有冥奴入世。”
太子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话。
倒是二皇子忽然抬头,眼神闪烁:“会不会……是三弟干的?他最近总偷偷去西郊乱坟岗……”
“胡言乱语!”皇上怒斥,“老三一向安分守己,岂容你污蔑!”
“父皇!”二皇子急道,“儿臣没有撒谎!前日我还看见他拿着一个黑色布包,里面好像还有骨头!”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陆昭菱眸光一闪,转头看向周时阅:“王爷,我记得你说过,三皇子近日行为异常?”
周时阅颔首:“不错。他本性纯良,但这一个月来常夜不能寐,梦中呓语尽是‘开门’‘放我出去’之类的话。我原以为是学业压力所致,如今看来……恐怕是被人种下了‘摄魂蛊’。”
“摄魂蛊?”翁颂之皱眉,“那可是苗疆禁术,需以至亲之血喂养,控制其神志,驱使为傀儡……难道幕后之人竟是皇族内部?”
这话太过骇人,连皇上都不由倒退一步。
“不可能!”他断然道,“朕的儿子们自幼受教于国子监大儒,身边太监宫女皆经严格筛选,怎会沾染这种邪术!”
“陛下。”陆昭菱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有时候,最危险的人,往往就在您眼皮底下。”
她这话意味深长,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站在角落的一名老太监。
那人佝偻着背,手持拂尘,一直默默低头侍立,正是服侍先皇后多年的老内侍??陈德全。
此刻,他的影子在昏暗中显得格外诡异:明明灯火未动,那影子却微微扭曲,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一般蠕动着。
翁颂之瞬间会意,悄然掐诀,一道窥魂咒无声打出。
刹那间,他眼中所见变了模样??
陈德全的身体仍是那个苍老太监的模样,但他头顶之上,竟浮现出一张陌生的脸!那是一张惨白如纸的男子面容,双目空洞,嘴角咧至耳根,正无声地笑着。
“鬼附身!”翁颂之心中警铃大作。
他正欲开口揭穿,却不料那陈德全突然抬起头,浑浊双眼直勾勾盯向他,沙哑开口:
“翁道长,你以为你能看透一切吗?”
声音不再是老太监的嗓音,而是一个冰冷阴森的男声。
“你早就死了。”翁颂之冷声道,“你是谁?为何冒充陈公公?”
“哈哈哈……”那人狂笑起来,笑声中带着万千冤魂哭嚎,“我是谁?我是被你们关在九渊之下整整三百年的??谢无咎!”
“谢无咎?!”周时阅神色剧变,“那是前朝钦天监监正!因私改天机、逆天续命,被当朝皇帝下令诛杀满门,魂魄永镇幽冥!”
“没错。”那鬼影狞笑,“当年你们殷家为了保住皇位,不惜牺牲我全家性命,把我炼成‘替命傀’,替你们挡灾避劫。可你们忘了,因果轮回,终有报应一日!”
“所以你就想借今日阴门重启,卷土重来?”陆昭菱冷笑,“可惜,你太高估自己了。”
她说着,右手一翻,掌心浮现一枚金色符印,赫然是玄门至宝??**天枢印**!
此印一出,天地骤然安静。
就连风声都停了。
那谢无咎的鬼影猛地一颤,脸上首次露出惧色:“你……你怎么会有天枢印?!那不是只有历代掌门才能继承的吗?!”
“因为我就是下一任掌门。”陆昭菱淡淡道,“师父临终前,已将衣钵传我。”
她话音落下,天枢印骤然发光,一道金光自她掌心射出,直逼陈德全头顶的鬼影。
“啊??!”谢无咎发出凄厉惨叫,身形剧烈扭曲,想要逃遁,却被金光牢牢锁定。
“想走?”陆昭菱冷笑,“晚了。”
她左手同时甩出三道符?,呈三角之势围住陈德全,口中轻叱:“**三才锁魂阵,起!**”
符纸落地即燃,化作三道金线交织成网,将那鬼影彻底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