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开门,外面安静得出奇。走廊尽头的烛火已经熄灭,只剩窗外洒进的一缕月光。
没有人声,没有脚步,连远处的虫鸣都如此安静。她屏住呼吸,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在空荡的屋内一点点扩大。
她的脚步几乎无声,轻得连地板都没有发出吱呀的回响。她顺着楼梯往下走,指尖下意识地触碰刀柄。
楼下的空气比楼上更冷,潮湿的夜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带着青草与露水的味道,却独独没有血腥味。
夜子握紧刀柄,目光逐渐沉静。
就在这时——
“公主在这里做什么?”
男子低沉的声音忽然从她身后传来。
那一瞬间,夜子的全身猛地一震,心脏骤然提到喉咙口。她猛然转身,手几乎在反射间掠上刀柄。月光从窗缝里倾泻而下,照亮她的侧脸与那双瞬间收紧的瞳孔。
有人在她身后。
她的肌肉紧绷起来,寒光刚露出半寸——
还没等她拔出,那只手便忽然伸过来,牢牢按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精准得几乎不给她任何反抗的空隙。
夜子不禁后退半步,可那人并没有进一步靠近,只是轻轻一叹,语气带着安抚。
“公主别担心,是我。”
那声音低沉而平稳,语调听起来莫名的熟悉,就仿佛不久前才听过类似的声音。月光从窗缝洒下,落在他的侧脸上,照亮了那张半隐于阴影中的面容。
他嘴角带着安抚的笑,像是在怕吓着她。左眼被一层黑色眼罩遮住,只露出右眼,那一只眼的颜色……是浅浅的金琥珀色。
夜子的呼吸在喉咙间一滞。那颜色,那笑意,那种温柔而略带从容的气质……
“烛台切?”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那人微微一怔,像是被她突如其来的称呼弄得意外。他的眉头轻轻一挑,表情从一瞬的错愕转为困惑。
“嗯?什么烛台切?”他语气里带着困惑,似乎真的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他轻歪着头,神情中流露出几分茫然与礼貌的疑惑,声音依旧温和:“公主是在唤我吗?”
夜子怔在原地,指尖仍被他握着。
“对不起,”她急忙低声说道,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稳,“是我认错人了。刚刚差点对你动手……实在是抱歉。”
她微微垂下头,心底仍有一股震颤未平。声音听上去镇定,但指尖却还在轻轻颤抖。
“没关系,”那人怔了怔,随即笑了笑,似乎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公主若是吓到了,也该是我不好。”
而他这个反应……
夜子默了默。
看起来更像烛台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