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底的汤汁被最后一口喝尽,夜子放下筷子,抬起头,语气认真地问:“我的灵力……对修复白山信浓有用吗?”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空气微微一滞。
药研的指尖顿了顿,他显然没想到她能察觉到这一点。那双一向沉稳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讶,片刻后才缓缓点头,“是的。”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夜子的声音柔和,却让人无从回避。
药研垂下视线,沉默了一瞬,才开口道:“大将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修复白山信浓需要消耗大量灵力,您的身体会因此亏损……我担心——”
“但药研还是希望他们能快点恢复,对吧?”她轻声打断,语气温柔得像是她为他保养本体刀剑的时候。
药研的眼神微微动摇,那句看似简单的问题却轻易拨开了他心底的防线。他抿唇,终究还是点头,低声应道:“是。”
夜子看着他,嘴角轻轻弯起。那笑容很浅,却带着坚定的温柔,“我和药研的心情是一样的。”
她认真地注视着他的眼睛,声音低柔,语气却像誓言一样清晰,“让我们一起去把他们唤醒,好吗?”
药研的呼吸微微一顿。
那句话仿佛直接击中了心口,让他短暂地忘了该如何回应。
“大将真是……”他低声喃喃,掩饰似的别开视线。
他明明知道她只是出于信任与共鸣,可这份过于真挚的信任在他耳中却让他的脸颊也有些发烫。
“嗯?你在说什么吗?”夜子察觉到他神情微妙的变化,微微歪头,语气里满是无辜的疑惑,显然没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究竟多么具有杀伤力。
那副毫无察觉的模样反而让他更加无措。
一旁的烛台切看着两人的互动忍不住同情难得泛起少男心的药研。
“真是少见啊,”他在心底感叹,眼神微微弯着,“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药研殿呢。”
平日里的药研总是神情沉稳,言语得体,现在居然因为主人的一句话而微微红了耳尖。那副略显慌乱的模样,让烛台切也忍不住轻轻摇头。
“一期殿要是看见这一幕,一定会遗憾没能亲眼看到吧。”他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心底浮起淡淡的思绪。
虽然他身为刀剑时与一期一振并无深交,但在那座曾经的本丸里,由于同为主力太刀,他们常常并肩出阵与溯行军交战。战场上的默契久了,自然而然地也多了几分熟悉。
只是,那样的日子似乎已经遥远到仿佛隔着一层雾。
他垂下视线,神色微微暗了几分。
不知那位如今是否安好。
烛台切没有再想下去,而原本难得表现出像少年的一面的短刀此时也回过神来了。
“没什么。”药研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把胸腔中那阵突如其来的悸动一并压回心底。片刻后,他抬起头,神情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与从容,认真地应道:“好。”
他微微垂下视线,又补上一句,“但是大将若是撑不住了,千万不可以强撑。”那声音很轻,却认真得不容拒绝。
“知道了。”夜子为他终于松口而露出笑意,语气也轻快了几分,“那我先让人来收拾一下这里,我们待会儿就去仓库吧。”
烛台切与药研对视一眼,都默默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