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也确实是被他自己的老父亲??曹操,下令诛杀的。
那是在建安十三年,曹冲夭折之后。
曹丞相在承受丧子之痛的同时,心中对周不疑那过于耀眼的聪明才智产生了深深的顾忌。
担忧诸子之中,无。。。
海眼深处,那面青铜古镜缓缓旋转,血雾缭绕如经幡招展。每转一圈,便有一道无形波纹扩散而出,穿透海水、撕裂空间,直抵九天十地。那些波纹并非攻击,而像是一种**召唤频率**??古老、低沉、带着某种令人灵魂震颤的韵律。
小智法王破浪前行,体表赤黑火焰熊熊燃烧,将沿途冻结的黑冰尽数融化。他已不再掩饰行踪,反而以神识全力释放白莲教镇教秘术《焚心诀》的气息,如同一盏明灯,在这诡谲海域中悍然点亮。
他知道,对方既设局引人入瓮,便必然布下层层陷阱。但此刻已无退路。若不打断仪式,三日之内归墟之门开启,许宣命格崩解,整个人间情念失衡,届时万灵癫狂,大道倾覆,别说白莲教千秋基业,便是天地本身都将陷入混沌轮回。
“我不信命。”他冷声道,“更不信你们能一手遮天!”
话音未落,脚下海流骤然逆涌,化作一条百丈巨蟒,通体漆黑,鳞片泛着金属光泽,头生双角,眼如熔岩。此非寻常海兽,而是由**怨念凝形**而成的“孽潮化身”,专克阳神修士。它张口咆哮,声浪竟含因果之力,直击神魂本源。
小智法王冷笑一声,右手成印,凌空一点:“区区幻象,也敢惑我?”
火焰暴涨,瞬间将巨蟒吞没。然而火焰之中,那怪物并未消散,反而在烈焰中愈发清晰,甚至发出人类语言:“你修的是‘灭情之道’,可曾问过自己,为何偏偏对那个凡人书生如此上心?”
这一句如雷贯耳。
小智法王身形微滞,眼中闪过一丝动摇。他确实不明白,为何自得知许宣与梁祝因果纠缠以来,心中总会泛起莫名悸动。那不是恐惧,也不是怜悯,而是一种……久违的**牵绊感**。
他曾以为那是圣母遗志的影响,是信仰使然。可现在想来,似乎另有隐情。
“闭嘴!”他怒吼,真火再燃三重,终于将那孽蟒焚为灰烬。
可就在这刹那停顿之间,四面八方的空间开始扭曲折叠,十七个与他一模一样的身影从虚空中踏出,围成圆阵,每人手持一面残破铜镜,镜面映照的却不是他的容貌,而是他一生中最不愿回想的画面:
??幼年时母亲被教内长老当作祭品献上高台,临死前望向他的眼神;
??第一次亲手斩杀叛教弟子,那人至死都在喊“我们本是一家人”;
??他在阴山深处闭关百年,只为参悟逆莲真意,结果打开密室却发现圣母早已坐化多年,只留下一封信:“你不该走这条路。”
“这些都是假的!”他嘶吼,周身火焰几近失控。
“假?”其中一个分身轻笑,“可它们都藏在你心底最深的地方,连你自己都不敢触碰。你以为你在掌控局势?其实你早就是他们种下的棋子,从出生那一刻起,命运就被写好了。”
“住口!!”
轰然爆响中,他强行引爆体内三成真元,以自残方式挣脱幻境。七道分身当场破碎,剩下十道却依旧伫立不动,目光冰冷。
“你逃不掉的。”它们齐声说道,“因为你根本不知道敌人是谁。你只知道白莲教、水母宫、朝廷、魔门……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一切背后,站着的是‘规则’本身?”
“什么规则?”
“爱不能被计算,情不可被利用,人心无法彻底掌控??所以,必须重塑。”
小智法王瞳孔剧缩。他忽然明白,这场布局的根本目的,并非夺取权力,也不是复活某位远古存在,而是要**重构人间情感秩序**!
让爱情变成可量化的资源,让忠贞成为可交易的商品,让悲欢离合皆受控于某个更高意志……这才是真正的“真空家乡”??一个没有真实情感的世界,所有人都是提线木偶,唯有操控者清醒。
而许宣,正是这个系统最大的漏洞。因为他与祝英台的爱情,超越了轮回、打破了命格、甚至影响了天地气运。这样一段感情,若不加以清除或收编,将成为整个新秩序的致命裂痕。
“所以你们要用逆莲镜污染他?”小智法王咬牙,“把他变成你们的工具?”
“不是污染。”那十道身影同时摇头,“是升华。当他承载逆莲之力,他将不再是凡人许宣,而是新的‘情劫之主’,统御百世姻缘,掌管万众痴缠。到那时,爱恨皆由他定,生死不过一笑。”
“荒谬!”他怒极反笑,“你们根本不懂什么是爱!你们只是害怕它!因为它无法预测、无法控制、无法奴役!所以你们才想把它变成制度、变成律法、变成枷锁!”
“正因如此,它才必须被征服。”
话音落下,十道身影骤然合拢,化作一道巨大的逆莲虚影,悬浮于海眼之上。镜面血光大盛,竟开始投影出一幅幅未来景象:
洛阳城陷于火海,百姓相食;
书院学子集体投江,口中高呼“情尽于此”;
一对对夫妻跪拜在金殿之前,亲手斩断彼此红线;
而在最高处的祭坛上,许宣身穿黑袍,头戴莲冠,双眼空洞,手中握着一本《姻缘簿》,一页页翻过,每翻一页,世间便有一段真情湮灭。
“看到了吗?”那声音低语,“这就是没有混乱的秩序。这就是你们梦寐以求的‘太平盛世’。”
小智法王浑身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愤怒。他突然仰天长啸,双手结出一朵前所未有的莲花印??九瓣赤红,中央一点纯白,赫然是白莲教失传已久的**净世莲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