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小动物般的依赖与不安。
夜子怔了怔。
秘藏之子这个称呼在她的理解里是被珍视、被呵护着的存在。那样的孩子应该笃定地笑着、心安理得地接受所有人的喜爱,而不是像眼前这个男孩一样,问出这种几乎带着乞求意味的问题。
她也不相信他原本是像现在这样的性格。
她的心里不知为何有些微微的酸涩,信浓明明有着那样干净的眼神,却总是露出犹豫的神情,好像连被爱这件事都需要反复确认。
她觉得他应该更自信地说出来自己是秘藏之子,因为他确实值得。
但是,秘密珍藏啊……
她低下眼,怀里的男孩还在颤抖。她一遍又一遍地拍着他的背,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衣袖的布料。
如果真的喜欢,又为什么要藏起来呢?这份珍惜听起来既温柔,又有点孤单。
“当然了。”她的语气温柔,嘴角扬起一抹笑,想替他抚平所有不安。她不明白信浓为何会显得这么不自信,但直觉告诉她他需要肯定。
于是,她顿了顿,轻声补上一句,“你现在是我的秘藏子……嗯……不过……”
“不过?”
他立刻紧张起来,整个人几乎屏住了呼吸,眼角的泪还未干,睫毛微微颤动,似乎再多一点不确定就会再次崩溃。
夜子看着他那认真又害怕的神情,温柔地用指尖拭去他脸上的泪痕。
“这么可爱又帅气的信浓要是只有我能看到,那就太可惜了。”她语气轻快地接着说,“真想让更多人都知道有这么棒的信浓呢。”
她本是想逗他笑,缓解那股小心翼翼的气氛。
然而信浓却怔住了。那双原本湿润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瞳孔微微震动,像被什么击中了似的。
是说错话了吗?
夜子心中一紧,刚想开口解释——
信浓却突然扑进她怀里,双臂死死环着她的腰,仿佛要把自己整个埋进去似的。他的额头埋在她颈侧,呼吸乱成一团,带着热气与细碎的呜咽。
“呜……!”他再也忍不住,压抑的哭声一下子崩开,带着彻底的放松与依赖,像是所有压抑的孤独与渴望都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
仓库外是一片静寂,这里平日少有人至,因此没人会被这哭声吸引过来,没有人会来打扰,也没有人会看到。
夜子一时间什么也说不出,只能伸手轻轻抱住他。她的手掌缓慢地抚着他的背,一下一下,像哄小孩入睡。
“好了,好了……没事的,信浓。”她低声安抚,语气轻得几乎融进空气里。
她能感受到怀中那具身体颤抖得厉害,却又拼命想要靠近温暖,就像一个终于找到归处的孩子。
泪水打湿了她的衣襟,但她只是温柔地安慰着。